玉摄提刚听着时还算有笑意,听到后半句,嘴角的弧度渐渐拉平,心中隐隐腾起躁怒。
他强行压下不愉,假作嗔怒道:&ldo;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前辈说的什么话,我敬慕前辈才与您交好,总不会在前辈眼中,我就是这么没眼见的人,这几日的作为就是为了从前辈手上挖点上乘武功么?&rdo;
归一平淡道:&ldo;你不想要我教你武功,那你想要什么?&rdo;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只需廖廖几句就能读懂深意。
归一这话一出,怒的已不是玉摄提,而是玉罗刹!
玉罗刹眸色寸寸加深,深呼吸道:&ldo;归、一、前、辈!在你看来,我与你相交,我就必须得要点什么才行?&rdo;
归一反问道:&ldo;难道你不要?&rdo;
玉罗刹勉强压抑怒意道:&ldo;什么叫&lso;难道我不要&rso;?在你眼中,我与你之间的相交,不过一场交易而已?&rdo;
归一:&ldo;…………&rdo;
有这么生气?
小题大做,有必要这么生气?
新奇。多少年没有人敢这么真情实感冲他发脾气了?
如附骨之疽的幻觉被玉摄提含怒的质问冲淡,归一面色不动,略感惊奇地品味着这怒火,心中被幻觉勾起的冰寒都被玉摄提这又辣又冲的怒火烧化了大半。
归一慢吞吞地、半诚实半故意地,给这怒火加了把柴,想看看他到底能生气到什么地步:&ldo;万事为利所驱。我也没在意你别有所图啊。
&ldo;摄提,你付出乖巧,我指点你武功。你我心知肚明,这场买卖是你占了便宜,现在这是怎么‐‐&rdo;
他颇为温和地笑了出来:&ldo;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么?&rdo;
&ldo;好……好。好一个、归一。&rdo;
玉罗刹咽下这羞辱,缓慢地、冷酷地微笑道。
玉罗刹一双异色瞳眸色更深,深得滴出墨来,眼底雷云翻滚,杀意弥漫。
其色美轮美奂,唯一的观众归一却是个看不见的瞎子。
是,玉罗刹承认,他是有跟归一交好后得他一二指点、甚至借着归一的东风突破瓶颈的想法,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归一这个人身上。
若换了归一这个人。
呵,也不是哪个入圣境他玉罗刹都能看得进眼里,都山猪吃糙糠一样不挑食地贴上去!
&ldo;你一开始就打着这种眼光看我,把我当个自己恬不知耻送上门来陪笑的玩意儿?&rdo;玉罗刹怒意难遏,嘴角扯开一个冷笑,一把拎住归一的领口,&ldo;现在,高高在上的归一先生终于玩够了,玩厌我了,打算从手指缝里漏出点什么来,支付嫖资把我打发了?&rdo;
他玉罗刹堂堂西方魔教之主从没跟任何人低过头,从武功到性格、从来历到想法,玉罗刹头一回对一个人生出这么多兴趣,压下身段,诚心诚意地跟归一交好。
在归一眼中,他反成了个毫无尊严,靠着低三下四讨好强者换取武功的献媚之人!
归一任他揪着,面色不动,品着这新鲜的怒火,心底却生出遗憾。
遗憾自己眼睛还没好,不能看见对方含怒的风景。
对了,记得摄提还是双目异色的鸳鸯眼,那生气起来不是更好看?
归一这样想着,嘴角便抑制不住,忍不住期待地勾了勾。
&ldo;你还笑?你在笑什么?&rdo;
玉罗刹向来傲慢、强大、高高在上,令之所出无所不应,从不知委屈求全为何物,何曾纡尊降贵近乎讨好地体贴一个人,又何曾被贬低至斯,受过这般羞辱!
若面前的归一不是武功远胜于他的入圣境,但凡有两分战胜的可能,玉罗刹已经与他动手,直到教他从此双手背缚、一生跪于他座下,才能祭奠他此刻的怒火和耻辱!
玉罗刹又想起了两天前的浴池外,他蹲在归一身前,被归一按着头顶,被归一调笑着封了内息的无能为力。
哈。若非归一是他此时此刻绝无可能战胜的入圣境……
玉罗刹对打破武功瓶颈、追求强大的渴望,从没这么渴切!
既然如此轻贱于我。
归一。
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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