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暮姑娘的了解,知她的性情、晓她的脾气、明她的爱好,对她的态度宽容乃至放纵,如兄如父地护她、为她打算一切。
他从不将自身的情宣之于口,却情浓得叫玉罗刹心生忌惮。
这慕容琮,至少有一半的心,时刻挂在&ldo;他的妻&rdo;身上,以至这对表面夫妻几乎没甚共处的时光,慕容琮却还是耳濡目染,将暮姑娘的太多小习惯学了过来。
使得两人,竟生&ldo;夫妻相&rdo;。
这慕容琮,他这亲弟。
若非困于他那虚弱到不能给一个女人幸福和陪伴的躯壳,慕容琮还会如斯&ldo;文雅&rdo;,恪守他那&ldo;如兄如父&rdo;的距离么?
然可笑又离奇的是。
他玉罗刹。
竟对这样一个心有所爱的慕容琮,对这样一个与他骨子里一般冷血的、唯有厮杀至你死我活以结局的同类。
对他同父同母的亲生弟弟‐‐
生出可爱之心!
&lso;你有病吧?&rso;
&lso;我有病。&rso;玉罗刹望天,以尾指擦拭眼角,笑意难以自抑。
慕容琮的乐技
人第一难看清所爱, 第二难看清自己。
只因慕容琮与暮姑娘多有相像的小习惯,他便饥不择食,轻易生情?
&lso;不。&rso;玉罗刹反思道,&lso;错觉罢了。&rso;
慕容琮是一尺画幅望不到边际的水墨画,玉罗刹于黑山白水之间游荡,直至撷取了一朵朱红牡丹,才恍然惊觉此身已在画中,流连亘久,迷途无返。
游人言花美,身陷罗网中。
岂他玉罗刹之错?
经年以后,玉罗刹于床头望月,回首往事,忆当年所思,方笑叹此时愚。
愚他逻辑倒错、谴真为幻,这般难得的自我逃避之意,当真情人心思,难问难猜!
然此时的玉罗刹仍在此山中,自忖冷漠冷静,回忆点滴细节,将逻辑推敲‐‐
这般相像的两人,却绝无可能是一人。
不可能是暮姑娘戴上面具假扮慕容琮,亦不可能慕容琮面具之下的男人揭了易容是暮姑娘的脸。
玉罗刹曾多次见两人同时出现,是一因。
更因,玉罗刹所见的暮姑娘和慕容琮,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真实无假。从无男人扮作女人,亦无女人扮作男人。
往前五百年、往后五百年,在看破易容这一件事上,无人能胜过他。
自十年前的那一夜后,他玉罗刹就算被人以语言蒙骗,也绝不会被易容蒙骗!
夜星深深。
玉罗刹与慕容琮的床榻,只隔了一扇屏风。
然玉罗刹无所适从。
这屏风当真是一屏毫无用处的风,吹过,便散了。
隔壁的慕容琮不声不响,却呼吸都利得像把冰寒的刀。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从玉罗刹的鼻隙又冷又利地刮进去,一路刮着血沫子,从气管刮进肺里,最后毫不留情地刮着又一层血沫子退出来。
玉罗刹辗转难眠,问道:&ldo;你为何不睡?&rdo;
慕容琮道:&ldo;我在躲人。只要我闭上眼睛,就有人在等着我。&rdo;
玉罗刹道:&ldo;你不想见那人?&rdo;
慕容琮道:&ldo;想,又不想。&rdo;
&lso;这不正是我现在面对你的感受?&rso;玉罗刹心道。
问道:&ldo;为何如此?&rdo;
慕容琮道:&ldo;因为她恨我,又爱我。正如我对她,我爱她,又恨她。&rdo;
玉罗刹道:&ldo;她恨你再先,而你爱她在先?&rdo;
慕容琮道:&ldo;是啊,恨上生爱,总是不易,也更痛楚。&rdo;
&ldo;不,你错了,&rdo;玉罗刹道,&ldo;恨上生爱叫人满足,爱上生恨才折磨人此生此世。&rdo;
&ldo;你怎知道?&rdo;慕容琮道。
&lso;我怎知道?&rso;
玉罗刹惊醒,对着房梁眨眼,不说话了。
光亮起。
屏风之后,有人影点燃烛火。
玉罗刹侧身而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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