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
我这人做什么事都爱讲一个理儿,也爱较真……今儿小酒馆开张,本店概不赊账,假一赔十……”
正说着,忽的牛爷冒出一句,“哎,我可是从来都赊账的啊,慧真,你这冲我来的吧。”
徐慧真忙说:“牛爷您除外,我知道您从来都不差钱,您要的就是这个面儿。”
“哎哟,是这么个理儿。”
牛爷乐呵了,脸上有光,这么多喝酒的,他一人除外。
谁知道徐慧真又说:“除了牛爷,还有李哥儿也是例外,他来小酒馆是给我徐慧真面子,我也得给他面儿。
以后李哥儿来喝酒,都不收现钱,赊账就行。”
李无为笑了,小寡妇聪明啊,这是变相给他找回占座的面儿?可是哪有那么简单。
打他出道以来,就只在花姐她们那儿栽了跟头,被看瓜了,还没处说理去。
其余时候,他还没被人坑过,关键还让老蔡和老何看到了,丢不起这人。
建国六年了,不允许坏人嘚瑟,好人流泪。
“老板娘,这可你说的啊,那今晚全场所有的酒,我一人请了,赊账!”
这话一出众人再次懵了,小酒馆里虽然就十几张桌子,几十号食客,那也不是小数目了。
徐慧真忙说:“李哥儿,我这话还没说完,今晚开业,每人一两酒不要钱的。”
“那好,我这不还省钱了吗,每人饶一两,剩下的酒钱都算我头上,酒管够,但菜钱不算啊,这我可就赊不起了。”
李无为不给人拒绝的机会,拿起酒杯,跟着说:“来,让我们一起喝一杯,敬,新社会。”
李无为出手,众人傻了
“谢谢李哥儿请酒。”
“咱干了,谢谢李干事。”
“老板娘,再给我来半斤牛栏山,今儿得喝美了。”
酒客们热情高涨,有人请客喝酒还不好啊。
但也有不少人看明白了,李无为这是要赖账啊,说是请大伙喝酒,却是赊账,没准就不给钱了。
“老板娘,也给我来一斤牛栏山,今儿喝个爽。”
有只点酒不点小菜的窝脖儿今天算是赚到了,这可得一块钱呢,得扛五十袋粮食才能挣到。
“好嘞!”
徐慧真一脸尴尬,今儿栽了,她没法较真也讲不了道理,谁让她自个儿说的李无为可以赊账呢。
李无为吃了一口粉肠,喝着小酒,就这么着吧。
牛爷见势不妙,连忙开口说:“李干事,听说个体商户也要公私合营了?”
“是有这事。”
李无为没有否认,因为从去年九月,这边就传出消息了,只是一直还没什么动静,那是街道和居委会在做前期工作。
“什么公私合营?”
徐慧真出声询问,现在也不想今晚上要亏多少了。
“老板娘,这事你得要知道,这公私合营啊,就是咱们社会主义里边不能有资本主义,所以呢,要让公家接管咱们个体商户。”
牛爷天天在外边逛,也是一辈子没上过班的,倒是听了不少消息。
“嗯!”
徐慧真懵了,她才第一天开张,这就要被接管了啊。
“李干事,你看我说得对不对?”
牛爷赶忙问了一句,别给搞岔了啊。
李无为摇头,“这事我不发表意见,具体的细则还没出来。
我呢,在街道就一算账的,也不管什么公私合营。”
“算账的?李干事,你是会计啊?”
牛爷愣了一下,这看着不像呢。
范金有见有机会补救,连忙大声说着:“李干事是我们街道办的审核会计,前门街道办所有的账本都要经过李干事的手,最终才能交到李主任手里,在往上报到区里。
前年私营粮店公私合营,所有的资产核定,就是李干事核定的。
前门街道所有要参加公私合营的商户,都要过李干事的手。”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商户都傻眼了。
也突然间明白,为什么陈雪茹会和李无为走得近,这是有远见啊。
何家兄弟也傻了,原来李无为是在街道算账,这不稀奇,论算计,谁敢说比李无为强。
“李干事,我敬你一杯。”
“我也敬你一杯。”
商户们纷纷起身,甭管要不要参加公私合营,这位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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