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安恩双脚离地半寸,横着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他扑在水泥地上,手掌蹭掉一层皮,火辣辣地疼。下巴磕下去的时候牙齿咬住了舌尖,嘴里瞬间泛起一股血味。
五个人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围上来便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踢打,棒球棍抡下来砸在后背、肩胛、肋侧,皮鞋硬底踩在小腿和腰腹上,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力道。
安恩蜷缩起来抱住脑袋,后背又挨了一棍。
“你们……到底是……啊!有话好好说……”
安恩手臂弓起来护住太阳穴和后脑勺,一棍砸在他小臂上,震得他胳膊发麻,又有人一脚踹在他腰侧,他整个人往旁边滚了半圈。
安恩趁着一棍落空的间隙,忍着剧痛从地上翻了个身,手脚并用地往园区反方向爬了两步,努力撑着地站起来要跑。
脚刚迈出去,头皮骤然一紧,身后一只大手薅住他的头发,指节绞进发根里往上一提,安恩被迫踮起脚尖,脸朝上仰去。
“啊啊啊…………”
壮汉攥着他的头发往铁栅栏上按,安恩的脸被挤在冰凉的铁杆之间,粗硬的杆面硌着他的眉弓,硌得骨头生疼。
“受人雇佣,拿钱办事,真不好意思了小弟弟。”
壮汉说完,抓住安恩的右胳膊,膝盖猛地往上一顶,骨节错动的声音从胳膊里传出来,紧接着是安恩嗓子眼里挤出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恩整个人软下去,疼得眼前发黑,耳鸣声铺天盖地。
园区附近一片空地上,一地烟头。
最近一个多月,苏赫冷每晚都坐在他的九号上看这片树林,从夹烟到烟灰落尽,等那个单薄的身影从小路上经过,那是安恩。
虽然隔着浓密的枝叶看不清脸,但那轮廓他认得,每晚看到再走,已经成了习惯。
今天烟头和烟灰已经落了一地,火光明明灭灭,那抹身影迟迟没有出现。他皱眉,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又等了两分钟,胸腔里没来由地一空。
听到安恩惨叫声的时候,苏赫冷一震,烟头烫了一下虎口,他没觉出疼,回头望去,枯枝荆条在他手下一根根折断。他拨开密匝匝的枝叶,踩着碎石和野草朝声音的方向冲过去。
穿过荆棘,视线豁然开朗,苏赫冷的眼睛和被按在栅栏上的安恩对视。
两两相望,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很多浓烈的情绪。
安恩半张脸贴在铁杆上,吃力地掀起眼皮看他。痛、懵、意外,被人看见了最狼狈的样子,想躲又躲不开。
苏赫冷眼中冒起火,他退后两步在栅栏外助跑,冲到园区外墙的矮墙根下脚尖一蹬、手臂一撑,整个人翻了过去,落地时膝盖微曲卸了冲劲,下一秒就朝那个攥着安恩头发的壮汉扑过去。
安恩瘫在地上,右臂软塌塌地耷拉在身侧。
他仰着头看苏赫冷和五个人缠斗在一起,苏赫冷出手又狠又快,拳头往人面门上招呼,一脚踹开一个,转身又挨了一棍。他一个人,不是五个壮汉的对手,后背连续承受了好几轮棒击,闷响一声接一声地砸在脊背上。
“苏赫冷!你别管我,快走!”
苏赫冷咬着牙没倒,弯腰把安恩从地上捞起来,右臂抄过他的腰往上一提。
苏赫冷把安恩半抱半拖地带出园区,身后那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追了几步,大概是怕事情闹大,没再跟过来。
九号xyber的后座还没拆。苏赫冷把安恩扶到后座上坐稳,自己跨上车,拧油门的手背上有几道被枯枝划出来的血痕。
机车轰鸣着冲出去,风灌进安恩的领口,凉飕飕地贴着他的脖子。他右臂垂在身侧晃荡着,每颠一下,关节里就传来一阵钝钝的抽痛。
“…………苏赫冷,你是路过吗?”安恩问,“你家离这里那么远,是怎么路过的呢?”
苏赫冷没说话。
“你还是放我下来吧,被你女朋友看到不好。”
“别说话了。”苏赫冷把车骑得更快,“把你送到医院我就走。”
安恩:“…………”
好吧。
安恩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听到苏赫冷这样的语气,又想起他还在热恋的女朋友,就一句话都问不出来了。
到了医院急诊大楼门口,苏赫冷把车停稳,看见安恩的右臂垂着,脸色惨白,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成一绺一绺的。
苏赫冷利落地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短袖,露出精瘦的上半身。他把短袖叠了两折,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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