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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记不清,可他记得自己讨厌沉默,讨厌说出的问题没有回音。
那这些东西到底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绝望”不明白,他决定要做祈神域至高无上的存在。
过去他不去追究,他想要力量,想要尊重,更想要那个唯一。
就当刚才的邀请是他鬼迷心窍吧。
虚假的天空坍塌,残缺的阿斯博亚终于裸露在所有人面前,“绝望”大笑出声。
他姿态肆意,发丝张扬,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自由”并不言语,他看着那些落在屏障上不断攻击的迷失者在心里默默计算还能撑多久。
手腕被轻轻握住,神明身形一顿。
一份“覆灭”涌入那些未曾磨灭的纹路之上,“自由”猛然回头,看着那双灰绿色的眸子,他心底翻腾着不安。
任听风朝他浅浅一笑,他说:“我理应陪着我的信仰。”
再多的话,任听风一句都说不出口。
那些我陪你,我在你身边,哥你还爱不爱我,我特别爱你,我在害怕,我好害怕等等等等。
任听风一句都说不出口。
他将神明的长发妥帖捋顺别在耳后,动作轻柔无比,他不想看神明难堪。
在大义面前,感情与情爱拦不住神明,任听风明白,所以他一句都不提。
第十三卷:自由之后
神明
灰绿色的湖泊装满了暗涌。
任听风说完没等神明的回答,他自顾自往前一步,周身力量翻卷,“覆灭”显出真容。
立下的生死契早在神明踏出斩神台的瞬间消散,如今的“覆灭”终于能够全力以赴。
他的力量来源于众民的怨恨,来源于阿斯博亚的恐慌,如若不是任听风自己拒绝拥有信徒且不承认神明的身份,或许如今能桎梏祈神域结局的神明就会是三位。
说来也可怜,在战胜“欲望”的踏灭者后,任听风没来得及去再看一眼神明,他的理智就被源源不断的力量碾碎,等清醒,“自由”在他怀里再次敬了天地的自由。
他来不及惊喜也来不及害怕,得到力量后感知到的第一种情绪其实是绝望。
他所追随的神明啊,他穷极一生都在追求的信仰啊,他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忘却的人啊。
那么简单又那么脆弱的死在他怀里,腹部的血洞还是他亲自捅的。
任听风想。
或许很久之前,那些人说的话是对的。
他的诞生不被父母所允许,被抛弃也是理所当然。
他的生存靠着一路偷抢,他就该是被审判的囚徒。
他的存在更是一种错误,只要跟他站在一起就会遭遇灾厄。
就连这些日子也是他自己贪来的,要不是他执意要去到神明身边,他也不过是其他神明当中的一员。
圈一片地方打上“覆灭”的标签,等着神明敲开紧闭的门,他会热烈又平淡的接受那份死亡。
他的“自由”在被束缚。
神明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还是扭过了头。
现在不是最佳时机,屏障上的迷失者越来越多,如果“绝望”在此刻出手,他的注意力必定会被分走,那这个屏障不可能一直持续。
“密集恐惧症要犯了。”陈珲打了个哆嗦,使劲揉搓着自己的胳膊,技能化作的冰锥尖锐的刺向每一个试图冲破屏障的迷失者。
血色开始在屏障上描绘一场意外,可迷失者不死不灭,哪怕被贯穿要害,他们总能在五分钟之内重新站起来。
“看起来情况不妙啊。”阚轻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第三次试图将跟在自己身边的褚宁珏捶走:“怎么说?”
“倒是有一个好消息。”江知秋翻看直播间里的弹幕:“绿绿宝贝草等有理智的游离者也跟了过来,他们能帮忙扛一下。”
秦松竹扭头看着“自由”,他抿唇喊道:“白鸽?”
神明轻轻应了一声,神色淡漠的抬头。
早就察觉出不对宁晚弦看着神明冷静的侧脸,她的声音匿在风中:“久久……”
“自由”略微停顿,仍旧没有回头。
娄离看了又看轻啧一声在心里问:‘他怎么回事?’
正在被“绝望”吞噬的世界意志:「哥,要不你先救救我呢。」
娄离闭上眼睛翻了个白眼:‘我去打“绝望”?就我?你们在跟我开玩笑吗?那“绝望”看上去能一巴掌给我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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