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放了很久,蒸汽把整面镜子都糊成了雾白色。
沈泠被剥/光了放进浴缸里,热水没过他的腰,他靠在浴缸边缘,看着霍砚深脱坐进来,很自然地把自己挪了过去,重新嵌进霍砚深怀里。
霍砚深帮他洗了头发,沈泠舒服的眯起眼睛。
后来不知怎么的,沈泠就被抱在霍砚深怀里,
到最后彻底没力气了,眼睛半睁半闭,只能嘟囔道,“老公……困了……”
霍砚深低头看他,沈泠的脸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是被热水和困意蒸出来的淡粉。他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趴在他身上像一只被揉够了的小猫,彻底安静下来。
霍砚深拿过旁边的浴巾把他整个人裹住,从浴缸里捞出来。
沈泠在被抱到床上的过程中就已经睡着了,头歪在霍砚深的手臂上,霍砚深帮他吹干头发的时候都没有醒。
这天晚上,霍砚深又做梦了。
他对这种梦已经习惯了,但这并不代表他做这种梦时不会心痛。
他站在霍氏大楼的一楼大厅里。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大堂里的绿植养得郁郁葱葱,他看见自动感应门向两边滑开,一个人影从外面走进来。
是沈泠。
他脸上的表情是霍砚深熟悉的前世的样子,麻木的紧绷着。
沈泠走到大厅中间的访客登记台前。
他已经很久没有给沈国良钱了,沈国良来找过他,堵在他公司楼下,堵在他公寓门口,他都没有给。
他听从了公司法务的建议,不再回应沈国良任何形式的骚扰。
但他没有料到沈国良会选择这种方式。
霍砚深从梦里追出去,追到霍氏大楼门口。
门外的广场上围了一大圈人,沈国良站在台阶最高处,手里举着什么东西在喊。
——“霍氏总裁遗孀沈泠,霸占遗产,断绝父子关系,不孝不义!”
保安来赶他,他就躺在地上打滚,扯着嗓子嚎叫,叫得整条街都听见了
媒体记者们应声而来,举着长枪短炮围在台阶下,闪光灯亮成一片刺目的白。
沈国良身后的沈泠单薄得像一张纸,被人群推搡着挤来挤去。
有人把话筒递到他下巴底下,他抬起手臂想去挡,被沈国良一把拽回去,指着他对媒体嚷着什么。
沈泠瘦的连挣扎都显得轻飘飘的,手臂被拽起来的时候,袖口滑下去露出半截苍白的手腕,像枯瘦的干骨。
闪光灯再次亮起来。
那光比霍砚深见过的任何光都要刺眼,像是要把沈泠整个人钉在那个台阶上,让他永远都走不下来。
那天晚上深沈泠在浴室里吐了很久,吐到胃里翻出胆汁来,靠在马桶旁边给霍砚深的号码发了几条短信短信。
“老公,我今天被堵在公司门口了,外面有好多摄像机。”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想你。”
“老公,我今天也没有哭,我是不是很坚强?”
发送。
消息旁边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对方已停机。
霍砚深的号码早就注销了,他知道的。
沈泠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外面的闪光灯还在闪,有人用拳头砸车窗,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弯下腰,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掌里。
“……骗你的,”他对着掌心里那一小片黑暗轻声说,“我好像哭不出来了。”
霍砚深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安静地悬在头顶,他的后背湿透了,心跳还在胸腔里擂着,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沈泠迷迷糊糊的从霍砚深胸口抬起头,眼皮半耷拉着,
“老公……你干什么……”
沈泠的嘴唇微微撅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点小小的委屈,显然是不高兴的,“我好不容易才睡着的……”
霍砚深把他的头按回自己的胸口上,把手掌覆在他的后脑勺上,声音沙哑低沉,“没事,宝宝继续睡。”
沈泠在他怀里拱了两下,像是在抗议这个莫名其妙的惊醒,但又实在太困了没有力气追究,眼皮沉得睁不开,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呼吸慢慢重新变得平稳。
他在彻底睡过去之前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话。
“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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