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密的多。
不过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总之话里的机锋,一点都不见得少。
“霍总啊,我这个人做事,看眼缘。”王总晃着酒杯,眯起眼看霍砚深。
“你们这行,年轻的有,有钱的也多,可能让我坐下喝这顿酒的,没几个,你算一个!”
霍砚深垂下眼睫,不卑不亢,“王总抬举了。”
他倒了杯茶,推到王总手边,又不疾不徐的就着对方刚抛出来的几个条款,一条条拆解,看起来丝毫没有醉态。
满桌都喝得半迷糊,唯有霍砚深,坐得端正,眼神清明。
到最后合同当然是签下了。
王总醉的东倒西歪,拍拍霍砚深的肩膀,盯着大舌头含糊道,“以后有事……来找哥!”
霍砚深站起身,搀了对方一把,交给等在外面的秘书,又客气了几句,才走出包厢。
夜色浓得像墨。一上车,霍砚深脸上那点刚撑出来的松弛,便全数褪了下去。
他靠进后座,闭了闭眼,声音有些发紧,“把药递给我。”
陈平跟了霍砚深多年,早就有准备,从前排递上一小瓶胃药和保温杯。
霍砚深倒出几粒,就着温水吞了。
胃里像有团火在烧。
那佛跳墙混着白酒,搅在一起,从食道到胃,没一处不灼。霍砚深眉头几不可察的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他什么也没说,只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
车在夜色里穿行,到家时,已经过了凌晨。
霍砚深推门进来,身上凉飕飕的,还带着点没散尽的酒气和佛跳墙的浓香。
客厅只留了盏落地灯。
沈泠盘腿坐在沙发上,披着条毯子,正拿着拼豆拼得入神。
听见门响,“噌”一下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怀里和茶几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小豆子,一股脑往毯子底下塞。
霍砚深在门口站着。
他其实已经有些醉了。
酒精和疲惫搅在一起,让他脑子里像蒙着一层雾,可越是这样,某些东西反而越清楚明白。
比如,沈泠在藏东西。
比如,沈泠有事瞒着他。
霍砚深慢慢走过去,就借着那点昏黄的光,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泠。
沈泠缩在沙发里,毯子乱糟糟地盖着,只露出半张被吓得发白的脸。
“宝宝。”霍砚深开口。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带着酒意,
“你在干什么?”
沈泠咽了咽口水,眼睛到处乱飘,“没……没干什么呀。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霍砚深没应他这句话。
他单手撑着沙发靠背,俯下身来,离得近了些。沈泠能闻到他身上混着酒气的气息,像一团无声压过来的风暴雨。
“藏了什么?”霍砚深问。
沈泠,“没藏啊……”
霍砚深静静地看着他,他低声说,连名带姓,“沈泠,我不喜欢你瞒我。”
沈泠一抖,他从未见过霍砚深这个样子,大概是喝了酒,眼眶被酒意熏得微微发红,语气却是更加不容置疑的强势。
“跟我说实话。”
门厅的光很暗, 只有客厅一盏落地灯还亮着。
沈泠跪坐在沙发上,毯子底下塞着一堆没拼完的豆子,人却僵得厉害。
他从未听霍砚深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过话。
霍砚深就站在他面前, 没开灯,整个人逆着光,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他身上混着很浓的酒气,还有一种沈泠说不清的味道, 像珍贵食材熬过头了的荤香, 闷闷的压过来, 让沈泠有点窒息想吐。
沈泠有点害怕,他想不通,自己只是藏个生日礼物, 怎么就叫霍砚深不高兴成这样。
“我……我不说。”沈泠抱紧膝盖,小小声说。
他心一横,自暴自弃的想。
就算霍砚深生他的气,就算真把他按在腿上打一顿屁股,他也不会把生日礼物的事说出来!
霍砚深垂眼看着他,看见沈泠缩在那儿,肩膀微微发颤,眼睛红着, 鼻尖也红着, 睫毛一抖, 就有一小滴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眼角。
他分明怕得要命, 却还梗着脖子, 偏要装出一副硬气的样子。
霍砚深原本被酒精和焦躁搅成一片的脑子, 忽然像被人从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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