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
“她是西沧王朝初代帝王之女。”应拂章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片死一般的沉寂。
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倚在城墙断壁之上,望着那片终于重归澄澈的天穹,脸上没了往日的戏谑慵懒,只余一片深沉:“她自幼便被选入仙门,西沧子民皆知,帝王家出了位天命神女。”
他目光落在那境中那道玄色身影身上,眸中满是怀念:“此时,正是万年前那场大战爆发之初,胤时蛊惑凡人,妖魔乱世。除了西沧,玄衍十四州尽数陷入大乱。”
沈闲的神色微凝。
“彼时沈……玄末与司川还在神山之上。”应拂章继续道,这对于他来说,确是一段尘封太久的往事:“她身为皇族血脉本就气运加身,又得天命庇护,以神魂为祭,叩请神明,神山有感,玄末便来了。”
他陷入片刻的沉默,眸色复杂的看向枕清风:“可惜,那阵法很就是要命的禁术,纵是玄末,也无力回天,能做的只有将她神魂寻回,送入轮回。”
枕清风神色微动,她抬手,抹了抹眼尾那因瞧见西沧得救后,落下的那一滴清泪,唇角勾起一抹带着酸涩的笑意:“也是做了一次救苦救难的神女了。”
她撇了撇嘴,又恢复了往日的轻快模样:“我就说我生来不凡嘛,怎的次次比试都拿不到第一,原来是前世风头出尽了,该我歇歇了。”
沈闲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下次让让你。”
枕清风嫣然一笑,毫不客气:“省省吧,你也就是个第二。”
“……”沈闲那双桃花眼微眯了眯:“你瞧见方才那九天之上了吗?我可是踩着君道初脑袋下来的。”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谁是第一,还不清楚吗?”
君道初收到那道明晃晃的白眼,眉梢微动,轻轻点头附和:“对,他往日都让着我。”
枕清风顿时无言以对,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沈闲一战得胜,抬眸又捕捉到休渡眼中转瞬即逝的笑意,他当即挑眉:“笑什么?不信?”
休渡唇角又扬起,只道:“阿弥陀佛。”
“……”沈闲轻啧一声:“你也就第三,手下败将,”
“……”休渡神色一僵,笑意转移到了君道初脸上。
君道初抬手拍了拍休渡的肩,低声安抚道:“出家人,胜负欲何须这般强,第三已经很不错了。”
休渡:“……”
而一直沉默的青书山,此刻才猛地从震惊中回神,声音陡然炸开:“那与君不厌一模一样的那人是君不厌前世?他居然是神龙!?”
司酌迟更是眼睛瞪得圆圆的:“爹爹是先祖!?”他看看君道初,又看看自己,满脸的不可置信:“那我也是神龙吗!?”
“……”君道初沉默地看着那团满脸震惊的小东西,一时有些难以回答。
很难讲,他曾经是龙没错,可司酌迟也是实实在在的白曬一族,是灵蛇。
也不知道他们这一脉,是如何认的祖。
应拂章扫了众人一眼,才悠悠开口:“你看那如出一辙的装……的气质,不是他是谁?”他说着,目光又落在休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道:“倒是你,变化不小。”
休渡方从那两口子的压迫中缓过心神,便对上了应拂章那双意味深长的眸子,他微微一笑:“哦?应施主此前见过我?”
应拂章却不接话了,满脸高深莫测,打着哑迷。
而一旁的沈闲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也不尽然吧。”还是一样的杀魔如麻。
休渡保持微笑,看向他:“沈施主又是何意?”
他话音未落,便听祁戌的声音突然急急响起,抬手直指高处:“你们看那儿!”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残破的城墙之上,那枚染血的玉印不知何时静静悬于半空,玉印周身灵光澄澈,映得周遭尘烟都染上一层暖色。
“机缘这不就来了。”宁怀璧眉梢微动,他看向枕清风温声道:“好师姐,快去吧。”
枕清风望着那枚玉印,沉默了一息,随后她足尖轻点,身形掠起,而就在她指尖触及玉印的那一瞬间,天旋地转!
一股无形的排斥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众人生生推出这片天地。
兀回川秘境,关闭之期已至。
众人乌泱泱地落回望川谷。
然沈闲足尖尚未站稳,便听天边骤然闷雷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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