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回家的路,我在努力了,我一直都在努力,我在试着跟这个天抗衡,为什么不等等我。”
“书呆子,我不明白,我不理解。”贺枫搂住沈自书的脖颈,将自己的脸埋进对方的肩膀上:“我不理解这些话的意思,可我还是想说,我是不是忘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数据缓慢恢复正常,宋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脑子里全是贺枫说的那些话。
“涉险”计划初定时,大家都知道了除了贺枫之外的所有人都会死。
他们没怕过吗?当然怕过。
没想过取代贺枫的位置吗?宋谈想说,真的没想过。
这个问题问一下呼延挽吉他们得出的肯定还是同样的答案。
从来都没有想过。
首先,灭门组织是因为贺枫才聚在一起,有些人能活那么久是因为出什么事贺枫第一个冲上去,而贺枫的能力更是有目共睹的厉害,没有比贺枫更擅长当那个实施者。
不过,或许是这种唯一有些拨动贺枫的神经,他变得有些焦虑,五年前的贺枫曾经不止一次的跟他们讲,这个实施者能换人,他也能去赴死。
可参与“涉险”计划的所有人都不理他,是,是能换人。
但贺枫仍旧是最合适的那个。
他们为的是以后的大局,自私反而会影响这一切。
所以他们懒得理贺枫,就让救世主自己焦虑去吧,焦虑会儿就好了。
可他们这么想,符华也这么想吗?
宋谈不知道,或许符华把贺枫说的话当成一个玩笑,一个炫耀,或许她也觉得那个实施者由贺枫来做最为合适,才没有把“涉险”计划告诉恐怖游戏系统。
她的想法宋谈不得而知,只知道困扰了贺枫很久很久。
「我泪目了。」呼延挽吉眼眶含泪,「原来小太阳没有他表面看起来那样明媚啊,他也会怀疑自己,也会质疑自己,我哭死。」
「我们等不了了,但其他人可以。」司山越垂眸,指尖抚过面板上平稳的数据:「贺哥从来都是这样,他的崩溃好像就在一时之间,那种糟糕的情绪很快就会被贺哥吃掉,留给我们一个阳光明媚的救世主,所有苦痛只露给沈哥看。」
就如同那一句,救世主只会伏在他信徒的肩膀上哭泣一般,所有悲伤只拿给沈自书看。
救世主不是不对他们敞开心扉,只不过是习惯性的把好的一面给他们看罢了。
可这么一来所有的重担都让救世主背了起来,他在无形之间给自己加了很多条条框框,将自己束缚起来。
这个情况谁都无法改变。
就因为只有贺枫才能结束这一切。
救世主的名字他背了起来,自然也承担了所有的责任。
「要一直往前走啊。」一片沉默之下,呼延挽吉突然笑出声:「二代成员看起来比一代要厉害,那些玩家们也紧跟着贺哥的步伐,这一次贺哥身后有很多人,他就能一直走下去。」
或许是为了回应呼延挽吉,在呼延挽吉说完这句话之后,贺枫就抬起了头,他的情绪恢复如常,引导着蓝紫色火焰吞噬掉玛莎莉娅,这才带着所有人走向所长的办公室。
杂乱的记忆他不会去给它们排序,总会有排列整齐的时候,与其只是站在这里思考那个会一定会出现的真相,不如去结果了所长那个狗*。
见贺枫恢复,钱宥麟跟升难成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连忙屁颠颠的跟上了贺枫。
由于有尾巴的游的快,钱宥麟就拉着亓官琚一起前进,而升难成,仗着触手多,分给路明跟傅时一人一条黑不溜秋的触手。
“牵着啊。”升难成操纵触手挥了挥,“干嘛,哈,嫌弃我?”
不能说话的路明沉默的摸了摸触手,好像在问他如果握住升难成会不会痛。
升难成不屑摆手:“才不痛,快嗷!”
听到升难成惨叫,傅时这才松开嘴,他重新含住氧气管朝着小哭包一笑,飞快的游了。
“傅!时!”升难成拽着路明就往前冲:“谁家好人一言不合咬别人触手啊!我服了!很疼的好吧!”
后面的人打打闹闹,贺枫感觉轻松了一些,他握紧了沈自书的手,带着所有人找到了所长办公室。
不同于其他的金属门,面前的金属门似乎更厚实,应该是特殊处理过的,看上去很难攻破。
贺枫却没有任何犹豫,他掏出破晓一分为二,单刃长刀递给沈自书,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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