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在门外,门锁转动,水晶吊灯骤然亮起。
“我回来了。”沈霜蹬下脚上的鞋。
稀松平常的话语,冷绛却激动到无以复加,他走上前,半跪在门口,沈霜将脚踩在他膝盖上。
冷绛替沈霜脱了袜子,又爱怜地蹭着他的小腿,打量的目光偷偷摸摸,黏腻的在沈霜身上蔓延,生怕再看到一些新出炉的痕迹。
到时候就真控制不住要发疯了。
索性,一丁点都没有,只是脖颈多了项链,手上多了戒指。
这些外物不算什么。
冷绛心中松口气,“吃饭吗?”
“不想吃。”沈霜往前倒在冷绛身上。
冷绛抱起沈霜,将人安置在沙发上,告状说:“冷缪把我们车弄花了。”
一腔的思念终于落到实处,彻底放下心来。
“那很坏了,明天去补漆,今天太晚了。”沈霜凑过去,安抚的给了他一个吻。
冷绛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进去,攻城略地的占有,手不安分的摸上滑腻肌肤,沈霜的掌心推了推冷绛的胸膛,冷绛就识趣抽离。
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稳。
“很累,下次。”沈霜说。
又是一串的浮想联翩,他们半个月没见,沈霜累什么?肯定是累别人给的太多。
“你有我不够吗?”他不甘心的问。
为什么还要接受别人?
沈霜诧异一瞬,眉头一挑,“我以为我上次说的够明确了。”
“我不和任何人确定关系,不论什么关系对我来说都是束缚。”
沈霜的眸光冷了几分,分明还是那张江南风情的温和脸庞,却带着不经意的疏离,“冷绛,如果想不开就及时止损。”
冷绛倏地抓住沈霜的肩膀,将人死死抱在怀里,无助且惶恐,“我想的开,我想的开。”
沈霜“啧”一声,轻拍了拍冷绛的脸,“乖乖,以后别问那么蠢的问题了。”
“好。”冷绛明显沮丧。
两人第一次争吵是冷绛私自做主要私奔那天,跪在祖宅里,被老爷子抽断根拐杖,又拿钓鱼竿狠打,没人拦着,冷缪也硬跪着一声不吭。
钓鱼竿打弯了,人也快昏了,送到医院里检查断了根肋骨,吐出来的血都带着肉沫。
痛是一点感觉不到的,只有对美好生活的甜蜜。
真是爱能止疼。
等来了老婆带着香风的巴掌,那是冷绛第一次看见生气的沈霜。
冷着一张脸,半眯着眼眸,什么温和、悲悯尽数消失,一双眼睛和蛇一样的盯着他,阴毒的。
“你为什么自作主张?”
冷绛张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断了肋骨的痛姗姗来迟,面色苍白一片。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也觉得沈霜不会做错,所以只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蠢货,离了冷家,你一无是处。”沈霜话里透着直白的残忍,“接下来,都听我的,懂吗?”
他愚蠢、无知,沈霜要借他的势,那么他就当一把最好的刀,摆正了位置,一切就清晰可见。
冷绛蹭着沈霜的颈窝,吮吸着脖颈的皮肉,留下一个暧昧吻痕。
沈霜抬手擦去黏糊的涎水,伸了个懒腰,一截瓷白的腰肢漏出来,腰侧带着个快散的牙印,只有一丁点儿红,其实很难猜出究竟是什么。
只是冷绛在沈霜身上留过很多印子,经验颇丰,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的眸光暗了暗,抬手摁住沈霜的腰侧,用手挡下那枚牙印。
“霜霜,我把那枚胸针送给谢总夫人了,但是反响不大,关于合作的事还是一推再推。”
沈霜“嗯”一声,并未着急,“抱我去睡觉,好困啊。”
冷缪睡不着,明天是最后一天,审批就会出结果,他每个点的机票都买了,就等着审批通过直接回国。
太着急了、太心慌了。
毕竟当初他就是趁着冷邈去公司,把沈霜带来毛里求斯的。
自己做过这种先例,自然担心别人会做。
更可气的是,沈霜回国的当天,他就收到张楚年八卦的信息。
【你哥活了,你知道吗?】
兄弟的遗孀(29)
沈霜坐在软白的沙发上看手机, 灿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又被低矮柠檬树斑挡下,斑驳落在他身上, 像片片未铺平的金箔,带着锐利的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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