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伊西多尔,家世只是他最不值得提起的一点,能力才是他安身立命的资本。
凯特西的目光第一次从沈霜身上移开,即使没有信息素压制,他也下意识颤抖着,感受到了恐惧,只是恐惧而已。
他声嘶力竭地喊,“能得到他,有什么好怕的?!”
沈霜适时开口阻拦,“差不多了。”
沈霜走向伊西多尔,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按耐下少年的怒火,平静的、不知名的东西在滋生,满足他涌起的所有破坏欲。
“小孩子不懂事,口无遮拦,今天的事,希望在场所有人都缄口不言。”沈霜扬眉扫视一扫。
执法人员在一旁战战兢兢,凯特西依旧油盐不进:“这可说不准。”
“调解,三天后再见。”沈霜捏了捏伊西多尔的肩膀,示意对方跟着他离开,又对凯特西道:“我会让你说得准的。”
凯特西回家时,关于薇恩家族的黑料已经满天飞了。
商业联姻的父母,协议结婚的妻子今日齐聚一堂。
刚推开大门,烟灰缸径直朝他砸来,父亲横眉冷对,母亲神色凝重,“我不是和你说过,别招惹他吗?”
凯特西吊儿郎当走向沙发,看见桌面上的离婚协议,他想也不想回绝说:“做梦,这辈子除非我得到沈霜,否则不会放过你的。”
父亲几乎要被气到昏厥,指着伊西多尔的手颤抖着,“孽子!孽子!你怎么这样固执!”
“哪怕不是泰利斯,也有其他人。”母亲冷静劝慰,“就算没有他们,沈霜也看不上你。”
凯特西面色狰狞看着父母亲,“你们他妈凭什么说风凉话?!”
“还有你!”凯特西指向未曾有言语的阿莱洛,“你这个贫民窟的贱种!”
“你们为什么都要和我过不去!”
凯特西要疯了,神经成了活物,在脑袋里蹦跳,他神色似哭似笑,“还不是你们太没用,要是薇恩和莱恩纳平起平坐,他会不看我一眼?”
“你不是他的至交好友吗?不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朋友吗?他怎么一眼都没来看过你!”
母亲淡然开口,“别说平起平坐,现在你不签下离婚协议,他保证会让我们走投无路。”
“你会成自己口中骂的,贫民窟的贱种。”
“为你了?他是为了你?”凯特西不可置信盯着阿莱洛,阴森森地笑了,“也为了那个贱人吧?凭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在他心里有分量!”
“为了我吗?”伊西多尔眼神怀疑。
沈霜眺望着花园外的夜景,人造星在夜空闪耀,不会被霓虹灯的光压下,轻飘飘说:“自作多情。”
“跟踪我好玩吗?”沈霜问:“查出什么了吗?”
伊西多尔不说话,他不擅长说谎,知道扬长避短,懂得沉默。
可沈霜和他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会洞察人心。
就如现在,沈霜直言不讳道:“你查到了我谋杀养父的证据。”
他转身望着伊西多尔,漆黑的眼瞳敲打着伊西多尔的动摇,“要公之于众吗?”
沈霜单薄脊背上人为的纵横交错的陈年疤痕,邻居口中突遭横祸好人不长命的养父……
伊西多尔落荒而逃。
【宿主,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真相?您应该喜欢这样更速度的计划。】
跟了沈霜第二个世界,系统自诩对沈霜有些了解。
【有些事情,直接说就没意思了。】
【自己去猜、去想,辗转反侧的折磨后得到的真相更有成就,更加震撼。】
【就像爱一样——要互相揣测的步步试探,要小心翼翼的进退维谷,大方坦荡地爱意才令人怀疑。】
父亲的遗孀(10)修
长靴踏过积水, 泥水溅在裁剪得体的裤腿上,裤子的主人丝毫不在乎高昂价格的布料被弄脏,脚步急促往前走去。
穿过昏暗的小巷, 腐朽的门槛掉落着木渣,杂物堆在一旁的角落。
偶然有人窥见下方的alpha, 就因为好奇挪不开视线, 紧紧注视着一眼看就不属于贫民窟的来客。
伊西多尔拧着眉, 嫌弃又好奇扫视周遭, 实在难以想象,首都星还存在这样被遗弃的地方。
他确认着通讯器上的门牌号,16栋四楼402。
掉漆的旧木门上用红色颜料涂抹着四个大字“欠债还钱”, 刀砍过的痕迹仔细能透过颜料窥看,一眼就能看出是暴力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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