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愧疚的消失是毫无作用的,却让关幽衔极度安心。
抱着沈霜的动作也坦荡几分,他手掌托着沈霜的腰,将人往上提,塞进怀中,这种姿势几乎将沈霜嵌进腿弯和臂弯间。
沈霜的回应那样细弱,好易碎的坚定,“哥哥不会……不管我。”
关幽衔只是静静地和沈霜贴着脸颊,感受在肌肤间粘连的那些泪的冷热和咸湿,不再说话。
雨后半夜小了,沈霜也睡得安稳。
暖意源源不断。
要是从始至终都发着冷也不会觉得难挨,可感觉到暖,便觉得彻骨酸冷。
关昭行呼出一口气,热雾混着白烟一起流露,心中郁结的浊气没有就此一并吐出。
距离车祸已经过去快一个月,沈慈对此没有丝毫表示,那么他们便不能再假设沈家会出手的可能性。
沈霜这个人绑在这,不确定性太高。
是时候好好谈谈了。
关幽衔觉得该和哥哥好好谈谈。
红底皮鞋踏上楼梯。
家居鞋走下铁艺楼梯。
关幽衔推开门低头,垂下的额发竖在眼中。
关昭行放下书抬头,无遮无拦的目光审视。
“回来了?”关昭行开口随意。
关幽衔“嗯”一声,脱下皮鞋换上家居鞋。
关昭行将那本书合拢,盖住茶几上的平板,又说:“昨晚下雨了啊。”
“还挺大的。”关幽衔认真评价,“白天出大太阳呢,晚上说下雨就下雨,海市的天气还是这样反复无常。”
关昭行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关幽衔过来坐。
两兄弟并排,面前的电视柜是一副巨大的艺术画,红蓝的海波纹依靠着流动,远远看去像一颗心脏。是这栋小洋楼中唯一如此醒目的亮色。
“要注意身体。”关昭行道:“你每次昼夜温差大的时候都容易感冒。”
“那是小时候。”关幽衔几乎脱口而出,“我已经好几年没生病了。”
关昭行瞥了他一眼,问他:“那你是从什么时候不生病的呢?”
没等关幽衔回答,他便先回答自己的话,“从回到关家后,我让厨娘每个月都给你炖滋补的药膳汤。”
“那是药膳吗?”关幽衔有些木讷。
还没下定决心的隐藏又被拽出来点。话语像是一位被关在房中的巨人,要从狭窄的锁孔里钻出来呐喊,那样艰涩地被刮去皮和肉。
“沈慈那边还是没动作。”关昭行突然换了话题,“别再接触沈霜了。”
关幽衔被这句话拉回来,那巨人才从锁孔探出一点,又被重重拽回去。
“哥,有些人沾上容易,放开很难。”
他没说甩开,而是说放开。
有心要再暴露些,好让关昭行觉察出点不对劲,方便揣摩关昭行的意思。
关昭行又何尝不是如此。
可关幽衔又怕说得太过直白,被早早看透,补道:“很难说沈慈是不是一时置气,毕竟血浓于水,宠着疼着十八年,哪有那么容易割席?”
“好比你我。”
“确实。”关昭行并没有反驳,顺着关幽衔的话往下说:“但我依旧觉得你不能再接触沈霜。”
“当初是我为难你了,就目前的形式来看,沈霜的不确定因素更高,弊大于利,不和他再有交际是好的。关家那些人也沉得住气,是我那时钻牛角尖太急于求成,如今看来该徐徐图之。”
“哥,你不清楚沈霜是怎么样的人。”关幽衔评价,“他自有一套公平法则,如果这时候我和他割席,就是彻底绝了往后能再利用他的可能。”
关幽衔有些恼怒,为什么关昭行和沈霜都能这样干脆利落,让他一个人要面对两人时都有隐瞒的愧疚?
关昭行叹了口气,转正碗上的表,手腕搭在大腿上,表盘正对着关幽衔的手。
“幽衔,是我的错。我刚才已经说了要徐徐图之,就是不再决定利用他的意思。”
“还有……”关昭行的目光从表盘上的手影逐渐滑向手影的主人——关幽衔的手,“别再掐手心了,不疼吗?”
关幽衔应激般松开手,摊平手心朝下盖在布艺沙发上。
关昭行没有点名他撒谎时的小动作,继续用包容的语言说:“再接触下去对你来说是不好的,不管是身心还是名声。”
仿佛真的一切都在为关幽衔着想一般。
可每一句话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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