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姨母待他们两人如亲生,白屿和程川远定是舍得花这八十文买的,于是买了一油包的白沙糖,又去杀猪匠那里提了一草绳的五花肉,便朝张家村去了。
约摸着刚到夕食,白屿和程川远就到了张家村,两个人提着东西往姨母家去,这条小路还是白屿成亲时走过的。
小院儿的红布灯笼早已经收了起来,院门上的喜字已经风吹日晒的褪了色,程川远刚想上前去拍门。
竟瞧见门没关,只虚掩着,想来周桂香应该在家。
“姨母,我和夫郎来瞧你了。”边说着边推开了门。
过了会儿,周桂香披着衣裳从屋里出来了,笑道:“阿远和屿哥儿来啦!快进屋来。”
“哎。”程川远提着东西往院里走,瞧见了周桂香眼睛红红的,顿了顿脚步,黑眸扫了一眼,问道:“姨母眼睛怎了”
周桂香啊了一声,揉了下眼睛:“怕是拾掇东西的时候,被灰尘扬了眼睛。”
程川远点了点头,身后的白屿微微皱着眉仔细的盯着周桂香瞧。
周桂香搪塞的将人往屋子里迎:“快去堂屋里坐吧,我给你们拿花生干果吃。”
白屿跟着程川远进了堂屋,周桂香忙前忙后的拿东西来给两人吃。
“姨母可别忙活了,我们是特意回来看看你的。”白屿笑道。
周桂香握着白屿的手,眼尾皱纹叠起欢喜道:“你们啊,体贴又孝顺,日子忙还知道回来瞧瞧我,又给我带了肉和白沙糖这好东西。”
眼看着时辰不早了,周桂香要开始张罗晚饭,程川远问道:“蒋弟回来用饭么这些日子没回家”
周桂香将程川远二人拿来的五花肉剁了一半下来,另一半用弯钩挂在了灶头上,回道:“他啊,得人介绍在镇上给他谋了个差事,就是在城头的驿馆里做驿倌,平日里就歇在驿馆里,管吃管住,一个月回来一趟。”
白屿帮周桂香打下手,洗菜剥蒜,听了话后哟了一声,笑道:“这差事倒不差,是个好谋生呢。”
周桂香提起这事嘴角就压不住的笑,眉宇间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些,“是嘞,管吃管住,一个月还给七八钱的工钱,他说啊,在那里头遇见的人都是南来北往的,不少有见识的大人物,跟这些人说话也能开眼面儿呢,有时候还能碰上给他赏钱的,没见过的稀奇东西也给过,就上回还给我带了几颗没瞧见过的果子回来。”
程川远真心为蒋弟高兴:“他从小就是个性格活泼的,嘴巴灵滑,人也讨喜,就适合做这种迎人的差事,叫他好好干,比在地里刨食强多了!”
周桂香哎了一声,切着肉片乐呵道:“我就是叫他好好当差呢,可不能再懒散懈怠了,这差事多少人抢不到的。”
三个人你说我笑的在灶房里高兴的聊天做饭,炊烟从烟囱里冒了出来,肉片下锅后煸炒出的肉香味将邻居家的猫都引了过来。
晚饭在堂屋里吃的,菜园里的大葱正是葱白脆嫩的时候,索性就炒了葱爆肉片,冬瓜也结了好几个,挂在院墙上,周桂香从藤上割了一个小的,只切了一半,另一半挂在上面儿,等着下一顿的时候再去割藤,这样才坏不了。
做出的肉片冬瓜汤,清爽滑嫩,蘸着辣子酱,白屿很喜这一口,周桂香便叫他们回的时候带上两个冬瓜回去。
另还炒了韭菜鸡蛋,酸豆角炒肉沫,都是下饭的好菜。
用过饭,太阳还沉在村口的榕树顶上,这时辰不算晚,若是赶回云雾村是来得及的。
白屿却揉了揉肩颈道:“今日走路乏了,不妨就在姨母家住一晚吧,明儿再回也不迟。”
程川远自是听他的,周桂香也高兴他们能宿一晚,也能多陪陪她,忙道:“上回你们成亲的那个屋子我还给你们留着呢,东西都拾掇好了,铺了被褥就能睡!”
两个人便在张家村歇下了, 晚上,白屿程川远躺在炕上的时候,程川远搂着人轻声问:“夫郎可是瞧出了什么”
白屿转过头来, 鼻尖轻抵着程川远的鼻子:“相公也瞧出来了”
程川远嗯了一声:“姨母情绪不大对劲, 虽是笑呵呵的, 但总感觉眉头压着事儿。”
白屿点点头:“是呢, 我们刚来的时候, 我瞧姨母那样子像是哭过的,蒋弟这段时间并不在家,我怕她别是受了什么人的欺负吧。”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