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停下来往他这儿瞧一瞧,白屿嘴角端着三分笑,不急不缓道:“红薯米糖,客官来瞧一瞧吧,好吃又便宜,路上带着方便的很。”
听了他招揽的话,不管想不想买的都会上前来看一眼,白屿便适时递出一个小边角叫人尝味道。
再告对方米糖价钱,尝了的人十个有九个都还会买,蒋殷再出来的时候,都见白屿桌子都空了,他哟了一声凑了过来,笑道:“川远哥找了个会做生意的夫郎咧,屿哥儿你好厉害。”
他本想叫屿嫂嫂的,可碍着在外面不方便,便索性叫屿哥儿了。
白屿递过来一小包,眼睛弯的像月牙:“蒋弟,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
蒋殷也不是个客套的,大大方方便收了,小声道:“对我这般好,竟连我都有份!”
白屿道:“今日多亏你了,不到半晌我就卖完了,省了我好多事儿。”
蒋殷这才对上次的事情感激道:“我阿娘一人在张家村不容易,亏得你和川远哥两人不顾脸面的去闹了一通,如今村里人多不敢招惹我阿娘了,这事儿我深谢你们了!”
白屿轻声道:“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你阿娘也是我们的姨母,我们该孝顺她的。”
又跟蒋殷说了会儿话,临走前,蒋殷问道:“买卖这般好,屿哥儿你后面还来么”
白屿思忖了一下,才回道:“估摸着再来个两三回,家里的红薯不多,不能全折这上面了,况且这段日子粮价一直在涨,家里还要囤着粮食才行,匀出来的红薯就够做这几回的。”
蒋殷点头,沉声道:“只是如今这买卖一开,驿馆的人瞧见了,过不了多久怕是就会有旁人掺进来做这事儿了。”
白屿自是知道的,他一路到今天做了不少小买卖了,其中弯弯绕绕也明白,便笑道:“我晓得,有赚头自有人来做,但驿馆的茶水钱,税钱都要缴,哪有我卖几天的容易。”
蒋殷佩服道:“屿哥儿想的通透!”
白屿想着自己是个乡户人家,自然该是一直扎在地里的,多买田地种许多的粮食才是,长久的买卖不适合他。
从驿馆离开,白屿揣着沉甸甸的钱袋子,脚步是越走越有劲,想起程川远昨晚说想要两张网去逮鸟。
离开镇子前又去了趟杂铺子,两张网花了五十文左右,这才往家回,回去他是没有坐牛车的,想着时候还早,天也晴,便省了这牛车钱。
一路走到村子,恰巧遇见了卖豆腐的担子,白屿掏出五枚铜板来买了一方豆腐,豆腐是出锅就装进担子的,此时都还冒着热气儿,白屿没带碗,豆腐郎便用南瓜叶给他包着,再用稻草轻轻系住,嘱咐了两遍:“夫郎可要拿稳了,摔坏不包的。”
白屿捧着热乎的豆腐,嘴角勾着笑:“闻着都香,许久没瞧见卖豆腐的来了。”
豆腐郎是个年轻的汉子,之前都是他阿爹挑来卖,这两年老豆腐郎岁数大了,渐渐挑不动担子走不动道儿了,便由儿子继承了豆腐担子。
“最近豆子涨价的快,收豆子难,豆腐涨了两文,好些人家都有些舍不得买了,便只有隔些时日做一回,让人们馋着这一口,卖上一回都舍得买。”
白屿叹了口气:“最近是挺难,但你家豆腐是又嫩又好吃,老想着这一口,下回怕是要过年才吃的上这般好的豆腐了。”
“夫郎抬举,送你一坨豆渣吧,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也能吃。”豆腐郎从担子底部拿了半口袋豆渣出来,道:“买了还剩下半小袋,都是散碎的也是不好卖了,夫郎不嫌弃就拿回家去做成豆渣饼也能填肚子,这粮食现在金贵,能捡一顿是一顿。”
白屿自然是不嫌弃的,高兴的接过来,感谢道:“好久没吃过豆渣了,谢过豆腐小哥了。”
豆腐郎还赶着去下个村子卖剩下的半担子豆腐,挑了担子就走了。
白屿也紧赶着回村里,到家的时候,黑心肝就趴在院门口的枣树下,远远瞧见了他,倏地就跑了过来,两只前腿蹦跶的围着白屿转。
一人一狗进了院子,白屿将买的网子搭在竹竿上,转身进了堂屋,钱袋子倒空,铜板哗啦啦的倒出来。
白屿迫不及待的数起铜板来,除开送蒋弟和驿站的那盘子米糖,另还碎了几个给人做尝口,剩下的米糖卖了六百四十八文。
红薯是初冬时在江哥儿家买的,当时只要两文一斤,糯米是拿了大米去换的,大米那会儿也是最便宜时买的次米,一斤约三文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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