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狗了”
五娘子手里还端着饭碗呢,哟来一声:“家里狗走失了”
白屿点点头:“没瞧见回来。”
五娘子:“倒是没瞧见,你家狗老是在村里找别家狗玩,是条大黑狗吧,凶的很。”
白屿不想再多话,还急着去别处看看呢。
瞧见白屿走了,五娘子扒了一口碗里的饭菜,嚼着腊肉,嘴巴油汪汪的,同看热闹的另一家妇人嚼舌道:“唉,怕是找不回来的了。”
“可不是,程家的那条黑狗养的好,毛亮肉肥的,瞧着就比村里的狗好,要说人屿哥儿两口子心善,舍得喂粮食,咱村里谁家狗这般养的。”同样端着饭碗的林大家娘子回话道。
五娘子撇了撇嘴:“不知道便宜谁家了,做这等子没良心的事。”
白屿喘着粗气跑在村里,随着夜幕降临,他的心愈发急了起来。
冬天村子里是老有人偷狗的,因着冬天冷,民间又有习俗说吃狗肉暖身子,如今肉价正贵,不少人就动起了歪心思,村里是常有人家丢狗的,因此家家户户都习惯将狗拴在院儿里,锁着院门儿。
黑心肝向来也是锁在院子里的,可架不住它有时候哼唧着想要出去溜一圈儿,白屿心软,便有时候不锁院门,黑心肝就偷偷出去溜一圈,不多玩,撒了欢就回来,可今天却是一直没回来。
想到可能黑心肝已经被人打来吃了,白屿就急的掉眼泪,它并非是一条狗这般简单。
在酒楼,黑心肝就护着他,再从祥云县一路陪着他到山秀村,到如今他成亲后嫁到云雾村,黑心肝一直守着他。
对白屿来说,它就是一个真正的亲人了,出门时黑心肝会陪着他一块儿,回家来第一眼就能瞧见它摇着尾巴迎他们。
想到这些,白屿的心都抽疼起来,他咬紧牙关,眼泪刷刷的往下流,暗暗发狠的想着,若真是哪个不要脸的畜生偷了他家的狗打来吃了,他保管这辈子跟这人不死不休。
这边程川远也在四处找,还专挑了村里没人的破败茅屋,还有村里的磨坊,水井房,他自然是晓得夫郎有多宝贝这条狗的,黑心肝通人性,极其护主,他也是拿这狗当亲人看的。
一边找一边怕看到黑心肝被人剥皮吃肉的场景,脸上也愈发的阴沉,若真有哪个不要命的惹到他头上来,他就回家去拿上锄头把这人牙齿脑壳全部敲碎!
吕虎正好从屋里出来到檐下取柴火,瞧见了程川远一个人黑沉着脸,忙问道:“这是怎了?瞧着煞气的紧,有人惹你了”
程川远沉声道:“屿哥儿的狗走失了。”
吕虎噤声了一会儿,才道:“怕是被偷狗的弄去了。”
“那狗不能被人打来吃了!”程川远发狠道,眸子都红了,额角泛起青筋来。
吕虎见这是真动了大气儿了,放下手里的柴火:“我叫上江哥儿跟你一块儿去寻寻,天还没黑,偷狗的人不敢杀狗吃,怕被人瞧见。”
说不定还能寻回来的。
说完,吕虎便回屋里去唤江哥儿了,两口子一起帮程川远找狗。
白屿在村巷里四处穿寻,这般大的动静,自是把村里人都惊动了,一道小身影跑了过来。
白屿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模糊的视线才看清,原来是小井子。
“屿小嬷,你为啥哭了”小井子黑亮的大眼睛清澈的望着他,满脸担心。
他是很喜欢这个小嬷的,长得好看,说话也和气,对他们小孩更是亲厚,还拿了好几次米糖和零嘴给他们呢。
白屿眼睛哭的泛红,轻声道:“可看见小嬷家的狗了么,就是你们来我家时瞧见的大黑狗。”
小井子摇摇头:“小嬷家的狗凶的很,我们都怕它,不敢逗它,也不敢和它玩。”
白屿心里难受的发紧,“你回家去吃饭吧,小嬷得赶紧去找狗了。”
小井子瞧见白屿伤心的走了,若有所思的站了会儿,赶紧往后面的村道跑去。
在村里寻了一圈儿后,白屿在村口跟程川远吕虎江哥儿三人碰面了。
“寻着了么”白屿红着眼圈赶紧问道。
瞧见自家夫郎这失魂落魄的伤心模样,程川远更是发狠,打定主意要将人揪出来弄死。
“夫郎别急,我定要把村子翻一遍都给你把狗找到。”程川远安慰道。
江哥儿也赶紧来宽慰白屿:“屿哥儿,我们也帮你找。”
白屿心都悔死了,嘴里自顾自的说着:“我就不该将它放出去,就应当好好拴在院里才是,它虽然机灵又凶狠,但坏的人那般多,它一个狗能怎么办呢,我就怕,就怕它被人打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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