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彩霞抿了抿唇,脸色难看,说不出话儿来。
曹光阳被赶紧抬去了青哥儿的院子,只见被蛇咬过的小腿已经完全肿胀起来,紫的发黑,伤口往外渗着黑血。
青哥儿去拿了银针出来,朝他的腿上扎了数十根银针,这是封住脉络,不叫毒往四肢走。
又去屋里拿了药材赶紧叫人捣碎,至于被蛇咬的伤口,那里堆积了许多的淤血要吸出来,青哥儿往坛子里烧了艾草等药材,随即将坛口倒扣在伤口上。
待到里面的药材烧尽,取下坛子来时,竟倒出了一整碗的黑血,看的人心惊。
一番操作下来,曹光阳的脸色不同刚刚那般青白了,嘴唇的乌紫色也褪了大半,看起来似乎是缓过来了。
青哥儿便捏着人的嘴巴,将刚刚捣出来的一整碗乌青色药汁灌进去,得逼着毒散出来。
来看热闹的村人围满了院子,各个大气不敢出,直到看见院儿里躺着的曹光阳呕吐起来,才有人低呼道:“嘿,真是神了!”
曹光阳的娘子瞧见自家汉子竟然好转起来, 是不胜感激的对小郎中鞠躬道:“之前是我们狭隘了,竟以为你是个招摇撞骗的,真真是对不住你, 今日你不计前嫌救我相公, 我给你磕头了!”
说罢, 她就跪下去磕起头来。
青哥儿没去拦她, 只淡淡一笑:“不妨事, 治病救人本就是做郎中的本分,救回人命来才最重要。”
就算之前曹光阳坑骗过他五十文钱,还乱说了他许多坏话, 可今日他还是会出手救人的。
曹光阳的伤好后,还特地去登门道了歉,将之前从青哥儿那儿拿的五十文钱也一并送还回来了,毕竟青哥儿现在是曹光阳真正的救命恩人。
经此事后, 青哥儿的名号可算是打出去了, 云雾村的人都知道他是个真郎中了,不敢再怠慢轻视他。
后面几日还因着这事儿闹过呢,张家村有几个人在青哥儿这里医治过, 其中就有妇人长年淋漓不止, 又腰腹冷痛,叫青哥儿给熏药,扎针喝药给医治好了。
人是亲自上门来感谢不说, 还请青哥儿去张家村坐诊, 直言村里有间砖石院儿拿来给青哥儿住, 或是当药铺。
云雾村的人听了, 生怕青哥儿跟张家村的人跑了,那是一群人乌泱泱的堵上门来, 直言是不会放青哥儿走的,那是他们云雾村的好郎中,又说以后再不会对他不敬了。
两村人在青哥儿家院子里堵的满当当,都为了争这位好郎中互相还嘴,各自攀比着如何厚待这位小郎中,倒叫青哥儿哭笑不得了。
总归最后还是选择留在了云雾村,三天两头有村人因疾病医好了上门送瓜果吃食的,青哥儿也愈发受村人尊敬了。
白屿知道两村人抢青哥儿这事的时候,是笑的肚子疼,纸言活像是画本子里写的抢人故事。
田里的秧苗在往上蹿,山间的树梢又发了一轮新芽,转眼就快是月底,谷雨节气刚过。
白屿趁着无事,去茶园帮着采了几天的春茶,这时节的茶叶是最嫩最好喝的了,茶叶的价钱也是最贵的,一斤要上百文,采茶工的工钱也给的高,一天三十文。
村里许多的姑娘小哥儿都去了,就当是给家里赚些盐巴钱。
程川远快在镇上的官窑里做满二十几天工了,估摸着后日就能交工钱回家了。
还有另一件大事,春考时间也到了,赵众德快要考院试了,若是院试考上,以后便是官身的秀才!
初九这天,白屿要去镇上,之前腌制的青梅蜜饯已经可以吃了,他想去镇上摆摊子卖一卖。
铺子里自是也有卖青梅蜜饯的,但价钱贵,寻常人家也不大舍得买来吃,遇上摊子卖的便宜,也是舍得买几颗尝尝的。
白屿用竹匾子装好蜜饯,就摆起了自己的蜜饯摊子。
“来瞧一瞧,自家做的青梅蜜饯,味道酸甜,生津开胃!”
如今吆喝起买卖来,他已经是驾轻就熟。
没一会儿就有妇人围上来了,手里牵着孩童,来问价:“夫郎,蜜饯果儿咋卖”
“三文一颗,瞧娘子你要多少”
因着做蜜饯要费许多的糖,还要腌制上一段时间,价钱自是比其他东西贵些的。
“倒是比铺子里的便宜,但不知道味道如何”妇人有些不敢掏钱。
白屿撕了一小点儿果肉递给她尝味道:“自家的秘方子,味道错不了,你先尝尝。”
妇人尝了一小块儿,果真是酸甜好吃,特别是茶梅,用茶叶制出来的,带着浓浓茶香,很合大人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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