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将石膏水转圈淋入锅内的豆浆里,轻搅几圈,盖上竹盖焖了一会儿,便瞧见锅里的整块豆花成了型,雪白泛淡青。
白屿站在灶边问:“我给打个蘸水吃豆花,再炒个软嫩少油的青椒茄子怎样”
程川远实在是太满意了,特地刚刚提醒白屿一定要煮一锅的米饭,怕不够吃呢。
白屿用红油辣子,调了酱油,醋,还有青椒碎,蒜葱沫,做了个豆花蘸水。
虽是没有肉,可夏天能吃上这么一顿,既消暑又开胃,本来就难得能吃上一顿豆花,青豆花更是只有夏季能吃到,叫人怎么不满意。
蘸满了红油辣子的豆花拌进米饭里,实在是香,若是辣了还能将软香入味的茄条一块儿掺进米饭里。
白屿虽是没什么孕反,但胃口却是大不如前了,今儿这顿饭,倒是让他也胃口大开。
两只狗馋的也端坐在桌下吐舌头,白屿也舀了些碎豆花掺上豆花汤喂给了它们。
一家子吃的正香呢,就有人匆匆来了,院门儿被敲响,没等白屿程川远说话迎客,人家直接进门了。
“川远哥,不好了!”吕虎进了院儿忙大声喊道。
程川远心里一沉,搁下碗筷,忙站起身去迎人,“怎么了鲜少见你这般慌的。”
吕虎额头全是汗,皱着眉连忙道:“真是要出大事了,我只能先找你来拿主意。”
程川远微微一点头:“你说就是。”
吕虎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前些天不是一直下雨么,今儿又开始了,但咱们这里下的雨还算少的了,听说闵河上游苍县那儿下了连日的暴雨。”
白屿在边上听了心里也升起了不妙的感觉,暴雨那便是
程川远一听便明白了,直言道:“你是说苍县那边泛起了洪涝!”
吕虎哑声道:“是,他们那儿本就是平原,听说雨势过大,排流来不及,已经淹没了村庄田地。”
若真是沧苍县起了洪涝,他们云雾村在下游,闵河的洪峰一来,只怕是云雾村也要被淹!
现下村里其他人户还没有收粮,被洪水一冲,那还能有什么收成!
“现下怎么办!哥, 我听了衙门的河道人来报信儿,立即就赶来寻你了,这真是要命的事儿, 我心里也是没了主意。”吕虎急得眉头紧皱, 语调都快了几分。
程川远沉声道:“村长那儿去说了么, 人回来了没, 他怎么说”
吕虎提起这个就来气, 怒声道:“那狗日的姚世安,心里就只有他儿子,去了省府都好些日了也不见回, 王二去报过信了,只村长娘子一人在屋里,她倒是两手一摆,说自己个儿一个妇人能拿什么主意, 还是找廖得茂等人商议去罢。”
程川远也知道如今姚村长已经是双手一摆, 心里不装其他事了,这样的人怎么能再当村长,现下是一村子人活命的事儿!
“廖得茂那边怎么说”
吕虎回道:“廖得茂叫了几个得力的人说是去通知各家, 叫所有人都去山上避一避, 我觉着不妥当,边先来寻你了。”
程川远凝声道:“避有什么用,全村的屋子都在这儿, 家当也全在, 地里的粮食还没收, 上山避了倒是这回人躲过去了, 但下半年的口粮,全家的生计怎办呢。”
吕虎点头道:“就是这样, 我也是不赞同,才赶忙来寻川远哥你了,让你拿个主意。”
“走,我同你去村口瞧瞧。”程川远道。
白屿已经去取来了蓑衣斗笠,叮嘱二人:“夜黑了,定要小心。”
程川远嗯了一声,叫白屿今晚不用等自个儿,怕是一晚上都要折腾。
村口。
云雾村村里三四十个汉子聚在那儿,廖得茂站在槐树底下的石台上,高喊道:“这回苍县发了涝灾,定是要波及咱云雾村的,河道人说洪峰兴许比前些年的都大,叫各村子提前做好防范。”
所有人一听都懵了,震惊道:“那如何是好!这涝灾可不是开玩笑的!”
“是啊!廖叔你可得拿个主意啊,全村七八十户人呢!”
廖得茂干咳了下,道:“待会儿你们就去各家通知传话儿,让大家连夜收拾好细软,明儿天一亮就上山去。”
“上山!”
“廖叔,上山做甚!我家的庄稼,还有屋子可怎么整!”
在场的人一听这话顿时便炸开了,忙问道。
廖得茂不耐烦道:“命重要还是钱重要既然有洪峰,咱们躲上山去定然就无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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