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太好了,我还担心婶婶跟着赵先生一块儿走了呢!”
旁边的立春却双手捧着小脸儿,唉声叹气的发愁起来:“先生去做官儿了我可怎么办,听说陆家的那位小哥儿先生是个极其严苛的,平日里书背错了都要打手心的。”
惹得白屿,朝姑娘,赵二婶子还有姐姐冬至都笑出声来。
这顿饭吃的时间稍晚, 白屿程川远二人从镇上回到云雾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后。
在盘旋的山道上远远看见云雾村坐落在一堆晚霞中,有白鹭悠鸣。
村里人大多都用了晚饭, 正做在村口的大槐树下乘凉唠话儿呢, 夏季的天黑的晚些, 吃了晚食后倒能空出一份闲暇时光来。
妇人们摇着蒲扇, 聊着东家长西家短, 互相交换着各村的闲散琐事,唠的高兴了,还齐齐捂嘴笑起来, 夹着隐晦。
旁边的娃崽们一股脑的从路头跑到村西,热了一天儿,还不容易现下凉快起来,自是要撒欢儿跑的, 阿娘们也懒得去管这群皮猴子了, 尽管任着他们跑,跑累了才能早早回家睡觉呢,否则回到家里也是闹着不肯睡, 在家追猫打狗的。
瞧见娃崽们又一哄而上的去撵村里的大黄狗, 才有阿娘站起身来骂道:“皮猴子!别撒丫子的跑!要是像上回那样磕破了膝盖儿,回家又得哭一场!”
其他阿娘们摇着蒲扇在边上慢慢的笑着:“哎呦,真真是狗都嫌的年纪, 我原本想着再生个的, 但这两个就已经吵的我头疼了, 耳根子整日不歇的。”
汉子们没跟妇人坐一块儿, 全都自坐到了槐树的另一头,年纪稍长的便叼着烟袋站在边儿上围观, 不同于妇人说闲话儿唠嗑,一群大男人有什么话儿好唠的,便开起了牌桌,打起长牌来,不同于赌坊的赌牌,同村人之间玩牌都是打发时间的玩耍罢了,就赢个一两文的彩头叫人高兴就行。
若是这般小的彩头都要闹红脸,那下回就再没人同这小家子气的玩牌了,家里媳妇儿夫郎也是不拦着自家汉子玩牌的,家里的粮食尽都收了,夏收结束,如今才能稍稍能闲出一些空来,自是该找找乐子的,让日子也有滋味儿些。
白屿和程川远坐着牛车驶进了村道,牛脖子上的铃铛清脆的响,车轱辘也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进村是绕不开村口的。
叫村里人瞧见了,自然要同两口子说话儿的。
宋幺婶婶嚼着盐炒的黄豆,朝两人喊道:“程家两口子这是打哪儿去了”
白屿从牛车上跳下来,笑道:“我两走亲戚去了,之前夏收都没得空。”
谷三娘子摇着蒲扇说道:“是该去走走,亲戚么,走着才亲。”
有汉子来拉程川远去玩牌,程川远推辞了几下,硬是被拉过去了,白屿也不去管他,在妇人夫郎间的石板子里挑了个空位置坐下。也同村里的娘子夫郎们唠起话儿来。
“我今儿瞧着姚世安带着他儿子去镇上了。”王二家的娘子小声道,“我清晨起来喂鸡呢,瞧见他两往村口走,姚世安还背着一个包袱。”
云夫郎道:“他家儿子姚天得读了好些年的书都没个着落,今年也是没考上秀才,姚世安年纪也上来了,如今怕是想把人带回云雾村了罢。”
“别真想着把村长位置给他儿子当吧,这种小毛头,能理什么事儿。”五娘子尖声道。
宋幺婶婶却呲了一声:“说不准,指不定人家就是领着去衙门问这事儿去了。”
村长位置要更换得先问过衙门,衙门那儿都是有书册记录的,村长的文书印章也是衙门给的,若是换人还要重新收回。
白屿没说话儿,向来村里妇人夫郎们唠话儿时他就是不大爱插嘴说话儿的。
“我可不同意啊,若是姚世安拿了文书来叫我家按手印儿我可不按,他家什么人呢,闹洪灾的时候他这个村长都不在,如今倒想着给儿子找好差事了。”另有邻家的婶婶说道。
“对,我们可不按,这村长位置难道还一直让他们姚家得了!”
“那你想谁做廖家的”
“都不行,咱们还是得选个能办好差事儿,还得做事负责的人才是。”
“哟,听你这话儿,倒像是心里有合适满意的人选了”
宋幺婶婶可不是个藏事儿说话拐弯抹角的性子,眼神往白屿这边瞥,直言道:”程家小子我看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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