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了官府官印的红契,眼睛弯弯:“相公,我们家连毛驴都有了!”
程川远牵着毛驴,伸手拍了拍毛驴的脖颈,抚顺了它的颈毛:“还得去铺子里买上护鞍垫,防止磨破了驴背,驴笼头、驮架都要买上。”
“自家的牲口自是要费心养的。”白屿任由程川远牵着自己的手往前面的街巷走。
集上瓜果鲜蔬都有,二人寻到一处卖西瓜的摊子前,圆滚滚的条纹翠绿西瓜堆了二十来个,有剖成两半,露出里面鲜红瓜瓤的。
这是最后一茬秋瓜了,若是再不买些来吃,便要等明年儿了。
卖瓜的老汉瞧见有买主上门,摇着蒲扇招呼道:“客官买瓜皮薄沙瓤,瓜甜着咧,瞧,红壤起沙,拍着都脆响,不甜或是汁水不足都不收钱。”
程川远问道:“摊家,瓜怎卖”
“两文一斤,估摸着一个瓜有个十来斤。”老汉道。
程川远便挑了两个圆滚滚中等个头的西瓜:“劳烦给称称。”
上称一幺,一个有十三斤左右,另一个稍重些,两个加一块儿,共有二十八斤多点,程川远便递了半吊铜板去。
老汉数过后,连声道谢,招呼道:“这是立秋末瓜了,若是吃着好,得紧着再来买,否则就要等明年儿咯。”
买了瓜,又去了趟菜市,选着好的瓜苗买了些,萝卜,雪里蕻,青菜等都挑了十来株,用小竹篓子装着,里面塞了湿润的沙土防止晒焉巴。
今儿来集上,程川远打算再买些农具回去的,田里的稻子已经快要结浆,得先将农具备好,锄头已经磨损的不成样,现下要重新购买一把,耘禾耙、引水竹筒、粪桶都得添上。
农户家里农具样式多,又是损耗的东西,年年都得购置一些,若不是程川远有竹篾匠的手艺,只怕箩筐,晒谷竹簟等都要使钱买呢。
镰刀锄头还是得去铁匠铺买,程川远一直去朱铁匠那儿购置铁器。
两人刚进铁匠铺就见到铺子里站着一个模样周正的小哥儿,白屿眉梢轻扬,瞧着人总觉着有些眼熟,再细细看了会儿,这才认出好像是有次在朝姑娘陶器铺子外面撞见过的那个小哥儿。
“买铁器么”小哥儿抿着唇,声音细弱的问道,许是没招揽过生意,跟顾主打过交道。
程川远嗯了一声:“朱铁匠呢”
小哥儿面色微红,垂着眼睫道:“他去换衣裳呢,你们稍等等。”
没一会儿,朱稷山就从铺子后面走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件旧衣裳,瞧见铺子里有人,原是程川远来了。
便将手里的衣裳递给面前的小哥儿:“你回去吧。”
小哥儿接过衣裳没说话便匆匆走了。
程川远扫了一眼,随口一问:“你夫郎”他不记得朱家有小哥儿。
朱稷山漆黑的眸子一直落在出了门的小哥儿身上,像是黏在上面了似的,沉沉嗯了一下,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嗯,我夫郎。”
程川远道了声恭喜,自也是不多问:“我来买把镰刀,锄头,钉耙也要。”
朱稷山这才收了视线,转身回铺子里面拿铁器农具去了。
买铁器不便宜,花了二两多的银钱,购置好后,白屿二人这才朝镇上周桂香的住处去。
周桂香如今在镇上也是待惯了,白屿他们到的时候,她刚从茶馆子里回来呢,本就赢了牌钱高兴,现下瞧见了自己的侄子和侄媳妇儿更是欢喜了。
“呀,你两怎来了,寻摸着你们近来忙,应当是抽不得空呢。”说罢就掏钥匙去开院门儿的一字锁。
白屿站在后面笑道:“今儿来镇上置办物什,想着来瞧瞧姨母,家里的红薯也丰收了,我炸了一口袋红薯糯米香丸子给姨母你送过来。”
“就知道你最是有孝心的了。”周桂香笑的嘴都合不拢,开了院门忙唤了两人进院儿。
程川远将青驴拴在院里的桂花树下,许是快到秋天,桂花已经有了花苞,瞧着是快开了。
周桂香端了矮椅,又泡了蜂蜜水出来,瞧见院里这么好的一头驴,忙问道:“谁家的驴川远,你两莫不是又买驴了!”
白屿嘴角带着笑:“是了,姨母,这是咱家新买的毛驴呢。”
“不是才买了牛么,哪里得的银钱又买了头毛驴!”周桂香可知道一头毛驴不便宜的。
程川远接过一碗蜂蜜水,入口甜丝丝儿的,他不爱这种甜味的东西,干脆将一整碗都喝下才道:“家里夏收的粮食卖了些钱,便想着买头毛驴回去,也好干活儿拉货,比人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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