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贵了三文,好像是因着省府那边儿贵人们时行起用花椒刷墙,反正是我们想不到的稀奇法子。”江哥儿笑道。
两个人边唠着话儿边摘花椒,因花椒树有刺儿,摘的时候得格外小心些。
摘了约摸半筐子,白屿腰酸背疼,坐在边上的石板上歇着,江哥儿胸前兜着的娃崽哭了起来,估摸着该是饿了。
“也没剩多少了,回头我让我相公来摘就是,得回家喂娃崽奶去。”
回去的路上,白屿问:“喝的是羊奶”
小哥儿是没奶的,富贵人家请奶娘,条件一般的人户买只母羊,或是去村里养牛的人户去打牛奶,条件穷苦的,喂米汤和糖水也是有的。
“买了只母羊,倒是够喝了。”江哥儿说道,“到时候你家两个娃崽,怕是得买上两只羊,不然怕都是小子,哪能够喝的。”
白屿点头:“是得打算起来了,村里的郑二爹养的羊就不错,改明儿去问问。”
正说着话儿呢,遇上青哥儿和阿槿了,两个人想来就是刚从山上下来,阿槿瞧见了白屿,喜滋滋的跑过来说道:“小嬷,我给你寻了株兰花儿!”
“兰花儿”白屿垂头盯着眼前的小人儿笑道,“这种好东西阿槿也给我寻着了。”
乡野人家也知道兰花儿这东西在镇上卖的上价,专有花草铺子收,说是文人贵人喜爱这种花儿,叫什么高洁,他们自是不知道的,只知道这花倒是香的很。
青哥儿在边上笑道:“阿槿山上遇见什么好的都想给你摘回来呢,是真把你当亲小嬷了。”
白屿笑他:“做师傅的可是吃醋了”
“他对我这个师傅也很恭敬孝顺。”
说起师傅,前些天青哥儿替罗家解了围,便顺便问起了罗家的娃崽愿不愿意做他徒弟,总归一个徒弟是教,两个三个也是教。
罗家的姑娘喜妹倒是要跟着学,青哥儿便叫她年岁再稍大些就过来跟着他学。
等白屿回到家的时候,程川远都到家了,拿着木炭在地上画画算算的,想来是在算要用的各项数量。
“瞧,我在江哥儿家摘了好些花椒回来,到时候好腌肉使呢。”白屿偏着篮子给他瞧。
程川远瞅了瞅,笑道:“是好花椒,到时候磨碎了做粉拿来调辣椒蘸水也好的很。”
白屿进灶房去拿竹匾,边问:“屋子的事儿如何了”
程川远盯着地上的一堆炭墨,回道:“买地的事儿已经去衙门交过钱了,地契在这儿。”程川远掏出一张盖了红印的文书来。
“木材的事儿,我原本想着去问问做木材买卖的钱员外,他有片山林,倒是存有许多好木头,只不过价钱要的太贵些,官林价钱倒是便宜些但木材得现伐,伐了后还得晾晒一年半载,赶不上咱们的计划,索性我回来的时候去问了问青蒲村,他们的宗族公山向来生长有杉木,松木,想来应当也是有现梁的,果然,他们村还存了些,价钱也合适,我便订了,讨了这个人情,自是不好白占的,就应了以后他们村儿来磨面舂米,我给便宜些。”
白屿将这张值钱的地契小心的收好:“这些弯弯绕绕的交情事儿,我不掺和,相公盘算就是。”
说完便又说起今儿谷家娘子来问秋社的事。
程川远嗯了一声:“这事儿早就和村里几个梓叔说过了,今年不单办,想着和周围几个村子一块儿办,就在土地庙那儿,再一块儿修个戏台子,日后也能请戏班子来唱大戏。”
“唱大戏”白屿停下摊晒花椒的动作转头看着程川远。
院子里的鸡鸭叫了几声,程川远嗯了一声:“秋社每家人户要收醵钱,每个村子都要买供品,杀猪宰羊,未免太过浪费,不如就凑着一块儿办了,既能体面,又能热闹,节省下来的钱还能请戏班子来唱几天大戏。”
要知道请戏班子那可是不小的花销,单一个村子谁都不能轻易花得起这钱儿,云雾村已经有二十来年没有请过戏班儿了,若是平日里想看场戏,还得去镇上梨园儿,可那也是得买戏票儿的,老辈爱看唱戏的就只能去很远外的羊马河,那儿有个大戏台,每逢一就会唱大戏,一人只收五文,台下坐的人乌泱泱一片,一场怕是有三四百号人,去晚了,得站到百米开外。
白屿高兴的哎呀了一声,黑亮的眼睛闪着光:“若真是请来了戏班子唱大戏,怕是村里人能高兴好些天儿呢。”
村里没甚稀奇热闹的事,整日围着耕地锅台打转,若真是有这般热闹的事,只怕比过年都欢喜。
程川远:“还没定下,明儿还要去趟菜坝村商议。”
白屿吧唧的亲了一口自家相公的脸颊:“我的好村长,你可赶紧费费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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