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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见到不少孩童蹦蹦跳跳的学着台上武生挥拳耍棍,嘴里模仿咚咚锵锵的锣鼓声。

戏散场了,程川远吕虎才现身,是来接白屿江哥儿他们的。

“夫郎,今日戏怎样好看么”程川远接过白屿手上提着的板凳,问道。

白屿弯着眼睛笑:“好看的很,明儿我赶早就要来。”

吕虎一天没见自己夫郎和娃崽了,一手抱着小牧生一手牵着江哥儿。

青哥儿牵着阿槿走在前头,两个人晃悠着手,看得出来今儿大家都很高兴。

社戏接连唱了三天,让几个村的人狠狠过了一把戏瘾,演到第三天最后一场的时候,唱的是《阿莲救母》,等台上忠良得胜、坏人伏法,台下的所有村人齐齐喝起彩来。

因是最后一场戏了,便要给戏班子打彩,唱的这般好,哪怕是山野村人,也是舍得扔些铜板,干果,糕点的,甚至还有一家富户丢了一只鸡上台呢。

物件落在木板台上叮叮作响,戏班子的人躬身拱手道谢。

戏班主出来说道:“大家这般热情,我们戏班子实在是感激,不如就再给大家添一场短戏吧,凑个热闹。”

说罢,引得在场的人哗的拍起手来,哄闹一片。

锣鼓又敲响,好不热闹。

等看完了最后一场戏,已是黄昏过,夜幕沉了下来,天变得麻黑。

土地庙前已经亮起了许多油灯的光亮来,这两日唱大戏,许多人慌着看戏都没时间做饭,卖吃食的小贩便来这里摆摊子,生意倒是不错。

阿槿肚子已经咕噜叫起来,白屿瞧见边上正好有个老夫妇的清汤摊子,便提道:“咱们吃碗清汤再回吧,回去时辰也是不早了。”

江哥儿青哥儿立即便答应了。

一上前老摊主就来招呼:“夫郎们可是吃清汤,味道鲜的很,一碗十只,十五文钱。”

白屿笑道:“来四碗。”

“好嘞~你们受累等会儿。”来了顾主,老夫妇两人立即就忙活起来了。

扁担两头挑着两只木箱,箱子是木头的,刷了桐油,擦得锃亮,一头是炉灶、汤锅、碗勺,另一头是面皮、肉馅、调料,这就是一整个流动的灶台。

炉火点上,汤锅咕嘟咕嘟地滚起来,老妇人在旁边包清汤,皮儿揉成一朵朵小花,鼓鼓囊囊的,透过薄薄的面皮能看见里头的粉嫩。

老摊主左手胳膊上搁着三个白瓷蓝花的碗,这是他们常年卖清汤的绝活儿,打料手快,味道也调的好。

碗底不放酱油,不搁荤油,就只舀进两勺骨头熬出来的原汤,撇干净了浮沫,清亮得能看见碗底描绘的蓝花。

汤面上浮着几点油星,撒入一把葱花,香菜。

等汤锅滚开了,老摊主捏起清汤下进锅去,十几秒的工夫清汤就浮了起来,皮子变得透明,微微蜷曲,白里透着粉,这得皮儿擀的薄才行。

“来咯,现煮起来的清汤~”

一碗碗清汤被端上桌,在黑夜里冒着白汽儿。

只见汤色清透,底下卧着十只半透明的小馄饨,皮子薄得能看见馅的纹理。

“我下午那会儿便有些饿了!”江哥儿等不及的先喝了一口汤。

鲜,清,不腻,骨头被熬透的香味搭着葱花的清香,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青哥儿道:“我肚子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饿呢,下午看戏太入迷。”

白屿用筷子夹起一只清汤,皮子滑溜溜的,皮儿太薄,一抿就破了,馅的鲜味涌出来,紧实弹嫩,掺了葱和姜碎。

“好好吃啊。”阿槿小嘴不停,这几日的日子太过快活,让他以为是做梦呢,直到这热腾腾的清汤第一口烫麻了他的舌尖,他才有了真实的感觉。

老摊主正用抹布擦拭着箱子,这是他一辈子吃饭的家当,自是爱惜的很。

“老人家,你这手清汤可是绝了。”白屿夸赞道,一碗清汤吃了精光,连汤都喝的只剩个碗底。

听见有人夸自己的手艺,老摊主自然高兴的很,饱经风霜的脸上绽出一个笑来:“清汤清汤,清说的就是汤的清亮,,一碗清汤挑子,不能靠酱油胡椒调味儿,也不加浇头,它的滋味都是瞧不见的,一锅骨头汤我就得熬上好几个时辰,面皮儿得自己细细的擀,肉馅里面掺了自个儿配方,这些功夫都是偷不得懒的,嘴不说谎。”

“滋味好着呢,下回还来你这儿吃。”白屿说罢就去掏钱袋子要给钱。

青哥儿先一步递了半吊铜板去:“正巧我今儿揣了钱袋子呢。”

“这怎好叫你全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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