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奥西斯人因为寒冷犯了迷糊,可没那么多白袍萨力弗一一照顾他们。更别提奥西斯的服务者也对寒冷一筹莫展。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们就是除了仰望天空不知人间冷暖的傻子。”柳真揉揉鼻子,无法同时应对那么多充满求知欲却快结出冰碴的高利挲,“把衣服裹紧点,别敞那么大口子,哎哎,靠近点,自己取暖。”
“大人,这也是寒冷吧。”一名灰袍少年爬上高凳,睁着亮晶晶的圆眼睛,手里捧着从他鼻孔里流出的结了冰的鼻涕。
“哎唷!”柳真解下他好不容易焐干的毛毯,披在这名身高才到他胸口的少年身上,拿着他手腕甩掉了那两节黏糊糊的东西,“盖上吧,盖上,这样下去你会冻死的。”
“找个背风的——咳咳——”一口冷气灌进嘴巴,像吞下好几把刀子,划开了那长久以来不停发出闷响的肺。
柳真难以自已地重重咳嗽,他拖着自己沉重的身体坐在他用魔法召唤出的椅子上,然后,一坨粘液堵在他嗓子眼,他连咳嗽的力气也没了。
天空失去色彩,胸腔里灌满的冷空气发热发烫,柳真艰难地喘息,四周的奥西斯人愣愣看着他,下意识后退。
唯有那个裹着毯子的少年怯生生凑过来,小声问,“大人,您怎么了?”
柳真努力把手指向后背,少年不明所以,只重复问着他怎么了。
奥西斯人恐怕不知道他需要有人帮忙在他后背上重重捶上几拳,帮他把卡在喉咙的那口痰吐出来。
奥西斯、奥西斯。
泪眼模糊中,柳真看了眼下方,斐兰-林德将法杖插在地上,双手画出不同的符文,但目标并不是在溪流里变换各种形态的威列彻,它们不能离开水,但一具具白骨架冲着斐兰龇牙咧嘴,展露出威胁的那面。
斐兰不为所动,令人眼花缭乱的符文则飞往不同方向,落在离纳区城市广场最近的破损的建筑上。
搁北方,我们管这叫谋反。柳真漫无边际地想着,翻起了白眼。
世界愈发模糊,幻觉袭击了柳真,他看到下方一些建筑正飞速拔高。
哦,奥西斯恢复了它的魔力。
斐兰啊,别让这些天真的奥西斯人就这么冻死,他们不应该落到这种下场。
安摩尔在哪儿?
她是个臭脾气的异乡客,可她有自己的苦衷。
夜幕降临,这漫长的一天终于到了尽头。
我走过很多地方,设想过无数终点,奥西斯——
是我最满意的那个。
就在历史学家做好离开的准备时,一柄大锤重重敲在他后心窝上,一口带血的痰液飞出好几码外,柳真深深吸了口气。
“啊呃——”
他又活过来了。
“保护好自己才能帮助更多人。”温娜朝少年勾勾手指,拿下那条毯子丢给柳真,她自己裹着厚实的毛皮斗篷,掌心热乎乎的。但她到底还是被寒冷浸泡过,神色冷峻,“别问我异乡客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好的。”
柳真闭了嘴,从怀里抽出纸和笔。他得记下临终体验,将它润色写进他的中部游记。
“萨力弗!所有萨力弗!”温娜爬上城市广场的喷泉雕像,“这里!听我说!”
“带所有人去双塔城堡,去图书馆,去所有四面墙还完好的屋子,把你们能找到的衣物全部穿起来。但是注意,不要穿沾了水的,也不要穿摸起来硬邦邦的——那种通常结了冰。”她重复喊了三遍,然后转向柳真,“这时候别写写画画了,学者,你跟我来。”
柳真恋恋不舍地收起笔和纸,瞥了眼焕然一新的建筑。那不是幻觉,斐兰的法术重建了废墟之城,不是全部,但安置奥西斯人绰绰有余。
温娜在残余的废墟间找到一些摔得稀烂的桌子椅子腿,把它们拢起来用法术点着,然后指导萨力弗靠摇摇欲坠的法术屏障把火种送到其他聚集点。
柳真也充当指导者。
天生的温顺习性让奥西斯人第一时间响应发号施令者的安排,这些务实而淳朴的奥西斯人在他们的指导下行动起来,修补破碎的城市。
再次回到斐兰-林德身旁,柳真微微一笑,“我得说……奥西斯人的确很伟大。”
自始至终,奥西斯人没发出一句抱怨,他们以最快速度修复了城市。
斐兰抬头望了他一眼,露出这段时间来的第一个笑容。
没多久,所有的高利挲和崔泽·科瓦萨获得妥善安置,只剩下诞区基座上的泊·兹瓦特。
白骨保护他们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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