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就像看着闺女被黄毛拐跑的老父亲,心酸,真心酸,虽然薛绒不是姑娘,但可是真的上了靳喆的鬼火。
其实他并不知情薛绒请假的原因,不过这不重要,单单老牛吃嫩草这一条,就很值得靳喆挨上一拳了。
靳喆戴着新配的眼镜,上衣是白色的,打理得很熨贴,拢出平直的肩线,身高腿长。
他又回到了日常生活的轨迹里,缄默神秘,因为太过鹤立鸡群被迫流露出一部分傲气。他不太有情绪,一言不发任由薛绒摆弄,不太懂这位素昧平生的、目测没有到一米八的、满头臭汗的男的为什么紧紧攥着拳头瞪他。
气温高了人就是燥,喝点丝瓜汤吧。
“小绒毛。”夏嘉凡故意无视薛绒身边的靳喆,吊儿郎当地朝着前者说,“你能不能吃点好的啊?”
薛绒点头,“小夏,我吃得都挺好的,小喆很会做饭。”
他被自然光一照,浑身白得像小娃娃,蓬松的卷毛跟着晃,乖得不得了。
夏嘉凡一噎,心里更堵,差点当场吐血。看来只要靳喆在场,就是没办法和薛绒说清楚的,他伸手,把这个满心满脑都只有男神的傻子拉到自己身边,要带着他去上课。
可惜薛绒这个不成器的,一边被拽着,一边还要去抓靳喆的衣角说什么可以一起去的。
好不容易跟着人流到了教室,夏嘉凡不由分说把书包甩到空位置上,不同意靳喆坐在他们旁边,态度异常坚决。理由是万一这个代课的被抓住,他们也被老师连坐怎么办?
是挺有道理的诶,于是薛绒只好泪汪汪地和男神挥手道别,隔着两排座位念念不舍。
这赔钱样子,看得夏嘉凡只想骂人。
夏嘉凡支开靳喆是想和薛绒好好聊聊天,就算他的有色眼镜再重,也该看出来是自家小弟一直在倒贴那位哥了。
那又怎样。
这样一来小绒毛被辜负的可能性不就更大了吗。身为老大,夏嘉凡是完全不能接受这种结果的,他嘴唇微张,构思着,想说点什么苦口婆心的话劝薛绒好歹也清醒点。
想不到是对方先开口,“小夏,你刚刚问的问题,有别的意思吧。”
“我可是听懂了的,你怎么能当着小喆的面说那种话呢。”薛绒板着一张小脸,五官各司其职地表现出凝重的样子,“还好我反应比较快,不然他会多伤心呀。”
夏嘉凡第一次被好脾气的薛绒教训,这胳膊肘拐到外太空了!
什么小喆什么伤心,这俩词儿是能放在一起说的吗,夏嘉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手扶住额头,又偷瞄了一眼靳喆的背影,最后叹气,“随便你吧……”
诶,薛绒愣了好一会儿,突然语出惊人,“小夏,难道你吃过很好的吗。”
夏嘉凡冷哼一声脱口而出,“反正比你好。”
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他后退两步,找补道,“呃,我是说……”
薛绒马上截住话头,语气非常真挚,“是上次啃你那个人吗。”
怎么还能选择性变机灵?夏嘉凡拒绝继续这个话题。大课教室的冷气开得太足,他把防晒冲锋衣的领口拉到最高,从书包里拿出专四书,翻开单词表第一页从abandon开始阅读。
这书还是太精彩了,不然怎么看着看着耳廓就变成一片又盈又水的红色,手指还紧攥着页脚不放。
薛绒还不放弃,凑过去一点继续八卦,“你们在一起啦?可不可以告诉我是谁呀。”
嘶,夏嘉凡眉一皱,反问道,“那你们在一起了?”
薛绒这个没心眼的,很快被他三两句话带跑,眉眼间淌出点天真的忧伤,幽幽做苦脸,“太复杂了,不知道怎么说。”
嘿,终于上钩了。夏嘉凡恢复灿烂笑容,利落地把臭闲书合上了,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来,让哥给你参谋参谋啊。”
该怎么说呢,薛绒的初衷只是想拉着靳喆再等一次春天,可魔法比想象中厉害,薛绒的心又不够硬。
醒过来的靳喆和从前判若两人,这样主动,这样外放,那些痴心妄想的场景全部成了真。他们分享体温,交换反应,剖开外壳探寻真心,一切完全超过了小天使能左右的范围,他被裹挟着束手无策了。
春天是宏观的,硬要说的话,“好起来”一种太过遥远的愿景。
雷电交杂雨夜的随晚风去了,和灾难划等号的倒计时终于消失,一切按预期回暖,可落在靳喆和薛绒手里的却是一朵具体的石榴花。
橙红色,皇冠状花萼,盛着无比现实的情感、欲望和本能,绞缠成了花蕊,让薛绒分辨不清哪些是偷来的,哪些是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