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只手表还真起到了大效果。
每次宁奇看到那雷人的绿色配色时,脑海中肯定会浮现出小傲天的样子。
走出教学楼,夕阳将他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铺满梧桐的小径上。
这是他重登讲台的第三个月。
之前长时间脱离学校,刚开始很不习惯,现在已经能够在课堂上自然的将建筑史与实际案例融会贯通。
上周系主任对他赞誉有加,说他的课程总能引导学生在生活中找得建筑的浪漫。
唯有宁奇自己知道,这份浪漫多半源自小傲天每晚临睡之前的“十万个为什么”——
为何家中窗户是方形而非圆形?为何楼下滑梯要设计成弧形?
幼儿园门前人头攒动,挤满了家长,宁奇刚到栅栏外,便望见小傲天高举着一张画纸,朝他欢快地奔来。
孩子的面庞上沾染着尚未擦拭干净的蜡笔灰,像一只刚刚偷吃了蜂蜜的小熊。
“爸爸!”
他将画纸高高举起,上面用扭曲的线条勾勒出两座歪斜的房屋,一座屋顶呈三角形,另一座则是圆形。
“老师今日教授我们绘画了!我绘出了咱家,还有爸爸授课的学校,你看,学校的屋顶是尖尖的,好像城堡啊!”
宁奇蹲下身来,为他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指尖触及孩子背上的小书包带——这是他特意挑选的减负款,上面印着小傲天钟爱的奥特曼。
他看出来了小傲天脸上一副快问的小表情。
“为何学校的屋顶是尖尖的呢?”
他佯装出好奇的神情,看着小傲天挺起胸膛,一脸正经地说:
“因为老师说了,尖尖的屋顶在下雨的时候,雨水会快快的流下来,像我滑滑梯一样快!”
“我聪不聪明?爸爸。”脸上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聪明,我们小傲天最聪明了。”
回家途中,小傲天坐在电动车后座,喋喋不休地讲着幼儿园里的趣闻。
他说今日与小朋友一同搭积木了。
他们搭建了一座特别高的塔,但不小心被撞倒了,他们没有争吵,一起重新搭建了一座更漂亮的;
他还说老师夸奖他吃饭不挑食,奖赏了他一颗小星星,贴在额头上,可惜下午的时候吹落了,不见了。
宁奇一边倾听着,一边减缓了骑车的速度。
晚风裹挟桂花香徐徐吹来,轻抚他的面庞,亦撩动了小傲天紧抓着他衣角的小手。
他回想三个月前第一次送小傲天去幼儿园时,孩子紧紧抱住他的双腿,默默垂泪,说舍不得他;
但现在,那个连离开他半小时都会惶恐不安的小团子,已经可以自己一个人背着书包迈入幼儿园了,还会主动与老师同学问好。
晚餐时,小傲天突然放下手中的勺子,看着宁奇说道:
“爸爸,明天我能把积木带去幼儿园,可以不?我想教小朋友搭你说的那种弯弯曲曲的桥。”
宁奇刚夹起一块胡萝卜要喂小傲天,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叫悬链线结构,可不是弯弯的抛物线哦。”
看着小傲天亮闪闪的大眼睛,他又笑着补充道。
“不过爸爸可以教你怎么搭,明天你去教小朋友,回来再告诉爸爸,他们喜不喜欢?好不好?”
夜晚,宁奇坐在书桌前备课。
小傲天则是趴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用积木搭着他口中的“悬链线”。
灯光洒在父子俩身上,把他们的影子交叠,映在摊开的建筑图纸上。
宁奇凝视着图纸上那一道道规整的线条,它们仿佛是被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每一条都显得那么精准而有序。
他的目光转向旁边那座东倒西歪却充满童趣的积木小桥时,心中却突然涌起了一个奇特的想法:
讲台与小书包之间的距离,有那么遥远吗?
在讲台上,他讲授着建筑美学的知识,试图用那些抽象的理论和复杂的概念来解释世界的美妙。
这些知识最终都在小傲天的笔下化为了一幅幅生动的画作,在他的手中变成了一座座独特的积木建筑。
这些画作和积木,不仅仅是小傲天的游戏,更是他认识世界的独特方式。
通过自己的创造力和想象力,小傲天将宁奇所传授的知识转化为了属于他自己的理解和表达。
就在临睡前,小傲天冷不丁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像一只小树懒一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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