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江逾白开车,季予安坐在副驾驶。
开出市局,季予安随之开口。
“我倒是认识一个人。”
江逾白偏头看他,朝他抬抬下巴。
季予安介绍说:“他不是画像师,但他能通过人体骨骼大概画出轮廓,我们现在有那些人的照片,如果能画出监控里那几个人的骨骼轮廓,也许能对应上。”
江逾白把车速放慢了一些,之前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
“谁?”
“西海的队长,宋卿时。”
江逾白在脑子里搜了一下这个名字,没什么太大印象,但总感觉听过。
“他还会画像?”
“会不会画像我不确定,但他曾经在西海断过一个案子,靠的就是描绘人体骨骼。”
季予安伸手将车窗关上,挡住风声,让江逾白听得更清楚。
“那个案子的凶手喜欢特殊的骨骼轮廓,杀了好几个人,都是根据被害人的头骨轮廓来选择的,当时没人想到这一点,几个案子分散在各区,没人把它们联系起来,是他发现的,他从小对雕塑和绘画感兴趣,对头骨的形状特别敏感,他把几个案子的被害人头骨数据放在一起比对,发现凶手的筛选标准,最后破了案。”
江逾白咂咂嘴,这么有天赋,不是专业学习都能破案,怎么当了调查员呢?
“那他这么喜欢这行,怎么当了调查队的队长?喜欢雕塑的话,跟画像关系不大吧?”
季予安想到宋卿时坚定不移的选择和毫不犹豫的离开。
“可能,是想挡在别人前面吧,想保护别人。”
他又摇头笑笑,似乎是感慨两人相似的命运。
“不过呢,也是没拦住。”
江逾白总感觉这人在哪听过。
“这个人好熟悉,好像不光是因为他是队长。”
季予安替他解答。
“他以前也在总局待过,你应该是从荣誉墙上看见过他的名字。”
江逾白想想,也没想起是哪块荣誉墙,但也没纠结,他当时心里哪有荣誉墙,光想着荣誉墙上的某人了。
“那他为啥走了?”
“因为他在西海有事要做。”
江逾白重复一遍:“西海……”
“所以你去那儿?”
季予安也不再隐瞒:“当时这件事,是他和他们的犯罪心理顾问一起发现的。”
江逾白“哦”了一声:“犯罪心理顾问?那不就是和陆一弦同行?”
季予安顿了一下才说:“可能有一点不一样,陆一弦是学术派,靠专业知识做判断,对他的损害没那么大,但西海那个顾问不是……他是沉浸式的。”
“沉浸式?”
“他会代入凶手的角度去思考,用自己的犯罪倾向,去推断凶手的犯罪倾向。”
江逾白“嚯”了一声,大概能想象是一种什么样的工作方式,这是一念神魔的剧本啊?
但他也没深想,既然能在西海工作,说明西海能确认他的稳定性,不管是什么人都看怎么用。
“你打算联系一下他,看看他能不能画。”
“我不确定他还能不能画,当时他还年轻,有时间对这个感兴趣,但办了这么多年案子,还有没有时间去精进这个东西,我不好说。”
“先联系一下吧,先别告诉局里其他人。”
江逾白知道季予安的意思,怕给了大家希望,最后又落空。
不如先自己试试,行再说,不行就当没这回事。
回了家,季予安就给宋卿时打去电话,还特意按了免提,他知道江逾白对西海敏感,在和西海方面联系的时候,只要不是机密,他都会和江逾白开诚布公。
电话没响两声,就接通了。
“喂?”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拖着点尾音,不耐烦得非常明显。
江逾白端着水杯的手一顿,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拨的是宋卿时的号码。
宋卿时跟季予安同岁,理论上声线应该低沉些,这个人的声音明显应该没到三十岁。
“我找卿时。”
季予安则是非常平静,司空见惯一般。
电话那头立刻不满起来:“卿时?什么卿时?卿什么时,叫名字就叫名字,叫后面两个字干什么?”
“你找我哥干嘛?!”
江逾白皱皱眉,好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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