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将整片天空映照得瑰丽非凡,恍若霞彩铺陈。
赤霄宗。
沈辞停在空中,衣袂临风。他手执停澜,目光如寒星垂落,锁定了下方广场。
一道剑光掠起,祁正御剑升至半空,与沈辞遥遥相对,面色不虞,“漱月君,这是何意?”
“玉衡有一件用以封印‘幽煞’的宝物,不慎碎裂,碎片散落各处。”沈辞声音清冷,不容置疑,“据玉衡感应,不少碎片正汇集于贵宗之内。故特来讨还。”
他眸光锐利,“不知贵宗可知晓此事?”
祁正眉头紧皱,“玉衡,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当知晓,修行不易,若要强行封印‘幽煞’,你自身必将付出极大代价。我宗历经钻研,已寻得驾驭‘幽煞’之法,此乃拯救九域之正道,你何必执迷”
“驾驭?”沈辞冷声打断,语带讥诮,“大长老何以认定,尔等真能驾驭‘幽煞’?”
“我们成功击退了最近一次兽潮!”祁正语气加重,“这难道还不够?”
“以幽煞之力驱策兽潮,再以幽煞之力击退兽潮。”沈辞冷哼一声,字字如冰,“进退之权,何曾在你等手中?不过全凭幽煞心意罢了。”
“胡言!你根本不懂我宗秘法!”祁正怒道:“自发现‘幽煞’之初,我宗便倾尽全力研习应对之道。沈辞,万年前修真界的大劫绝不可重演!此番能救九域于水火的,必是我赤霄宗!”
沈辞神色微微一滞,眼底寒意却更盛,“原是玉衡误解了贵宗良苦用心。可如今看来只怕更为可悲。”
他抬眼,目光如剑,“大长老,‘幽煞’狡诈非凡,尔等早已落入彀中而不自知。”
“我们已反复验证,岂会被骗”
“驱策妖兽、发动兽潮,便是尔等的‘验证’?”沈辞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然正气,“你们所要拯救的修真界,竟是构筑在无辜百姓的骸骨与鲜血之上么?”
“新道探索,有些牺牲,在所难免。”
“荒唐。”沈辞灵力灌注,停澜剑身清鸣骤起,寒气四溢。
“修行者,当以济世为先,修行在后。贵宗所欲庇护之‘修真界’,本君——不敢苟同。”
剑光吞吐,蓄势待发。
“本君赶时间。若贵宗不知碎片下落,那便只能我亲自来取了。”
“且慢。”
一道清越女声响起。宁清瑶飞身而上,素手轻扬,一只乾坤袋凌空飞至沈辞面前。
“宗主让我带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她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这些碎片于我宗无用,你拿去便是。”
“宗内所有碎片,尽在于此。”
沈辞看着宁清瑶,片刻后,转身欲走。
“站住!”宁清瑶身影一闪,拦在他前方,“沈玉衡,你辱我至此,就没有半句话要说与我听?”
沈辞抬眼,“清瑶仙子,我早已言明心意,是你一意执念,不肯释怀。”
“你——!”宁清瑶手中玉笛光华流转,骤然化作一柄锋锐长剑,挟着厉风直刺沈辞心口!沈辞侧身避过,宁清瑶左手灵力乍涌,凝成一道灵光长鞭,倏地缠上他持剑的右腕,猛地向身前一拽——
长剑再次递出,直逼他胸前!
就在剑尖将触未触之际,一道极轻的、唯有两人可闻的传音落入沈辞耳中,
“当心。事情远比你看到的复杂。宗主至今未现身幽煞定有后手,未到最后,不会轻动。”
沈辞轻声回应,“我已知晓,你要小心。”
“动手,” 宁清瑶的传音又快又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才安全。”
她手中长剑擦着沈辞袖口掠过,留下一道浅痕。与此同时,她扬声怒斥,“沈玉衡!你欺人太甚!”
沈辞眼底掠过一丝凛然,面上神色倏然转冷,“宁清瑶,是你纠缠在先,便莫怪我失礼了。”
说罢,他广袖一挥,空中水汽骤凝,化作无数晶莹剔透的冰凌,悬于半空,寒气逼人。
一旁的祁正脸色大变,“沈辞!你敢——!”
沈辞并指如剑,向下一划。
漫天冰凌如受敕令,朝着宁清瑶疾射而去!宁清瑶似是被这骤然的攻势惊住,僵立原地,转瞬便被重重冰凌困锁其中,寒气弥漫。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