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示弱,小脸憋得通红,“明明就是我的!是我先拿到的!”
两人说着,又在顾淮怀里争执起来。“嗤”的一声,水枪里残留的、混合了颜料的水柱喷出,滋在了顾淮浅色的衬衫前襟上。
红红蓝蓝,霎时晕开一大片。
两个小家伙看着顾淮胸前那片惨不忍睹的“抽象画”,小脑袋耷拉下来,异口同声,“小叔”
顾淮低头看了看自己堪称艺术创作的衣襟,又抬眼看了看两个鹌鹑似的小侄子。
“把客厅和你们弄脏的地方,收拾干净。”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两个小家伙肩膀一抖,“然后,一人写一百字检讨。我洗完澡出来,要看到。”
说完,他把两个孩子放开,起身走向卧室。两个小豆丁对视一眼,老老实实开始收拾残局。
顾淮进了卧室,脱下染色的衬衫,随手从衣柜拿了件干净的家居服,小心地将红绳从颈后解开,把玉牌取了下来,和符篆一起放进新的外套里,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
两个小家伙草草收拾完,又开始为谁去拿纸笔开始新一轮的争执。推搡间,两人嬉闹着又挪进了卧室。
不知是谁把顾淮的外套弄在了地上,匆忙捡起来时,兜里的玉牌无声地滑落,掉在地板上,恰好被其中一个孩子后退的脚无意中一踢,玉牌悄无声息地滚进了床底最深处的阴影里。
小孩看到顾淮衣兜里的黄纸,好奇的扯了出来,两人争抢着跑出卧室
你这队长当得挺负责的
顾淮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发梢还滴着水。他往书房看了一眼,两个侄子正趴在桌上,捏着铅笔头,一脸苦大仇深地对着作文本。
他走到床边坐下,刚拿起毛巾想再擦擦,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响,紧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奶奶!”两个孩子瞬间把检讨抛到九霄云外,欢呼着从书房窜出来,炮弹一样冲向来人,一左一右扑进张洁怀里。
顾淮起身走出房间,“妈,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岁丰和时和。”张洁搂着两个孙子,“难不成是来看你啊?你一个孤家寡人,有什么好看的。”
顾淮叹了口气。
张洁立刻瞪过去,“你叹什么气?我说的不对?你本来就是老来子,现在都三十了,身边连条陪你喘气的狗都没有!我和你爸都妥协了,找不到人,你养条狗也行,省得将来我们走了,你一个人冷冷清清。”
“我工作这么忙,养狗那是虐待动物。”顾淮试图讲道理。
“所以你就决定‘虐待’你爸妈,让我们操心得睡不着觉?”张洁逻辑清晰,一招制敌。
顾淮转过身,决定终止这场注定失败的辩论。他从小就知道,在语言的艺术和情感的压迫上,他永远不是他母亲的对手。
“哎呀!”张洁惊呼一声,“现在几点了?”
顾淮看了眼手腕,“四点半。怎么了?”
“坏了!”张洁脸色一变,慌忙去翻手机,“你表姨一家从乡里上来,昨天通了电话的!他们那边没有直达车,镇上的班车就停在这个什么来着,挺偏的一个地方。我得赶紧去接人,别让他们等急了!”
“我去吧。”顾淮伸手拿过张洁的手机,把屏幕上的地址发到自己微信上,“火上还炖着汤,妈你帮我看着点。”
他走向玄关,拿起车钥匙,换鞋出了门。
……
秦骁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副驾。江也正低着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屏幕的光映得他侧脸有些冷白。
秦骁撕开面包包装袋,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坦白从宽。”
江也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和幽煞谈合作。”
秦骁咀嚼的动作猛地一停,喉咙里的面包渣瞬间不上不下!
“咳!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好不容易顺过气,猛地转头瞪向江也,“你再说一遍?!和谁合作?!”
江也依然没抬头,似乎在处理什么紧要信息。秦骁盯着手里那半截面包,瞬间没了胃口,胡乱塞回包装袋扔到一边。
秦骁抹了把嘴,向后靠进椅背,声音沉了下来,“说吧,怎么个玩法?”
“这么痛快就入伙了?”江也终于抬眼,斜睨他一下。
“懒得问。我手上麻烦事够多了,省点脑细胞。”秦骁盯着他,眼神锐利,“小仙君那边,出什么要命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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