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季志明和张英喉间发出破碎的"咯咯"声,痉挛的手指在血泊中抓出最后一道指痕。
季星河垂落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青灰暗影,他凝视着尸体脖颈处仍在汩汩涌血的伤口,喉结突兀地滚动了一下。
军靴碾过蜿蜒血溪时,沾血的刀鞘在腿侧发出细微的震颤。
裴云深也起身紧跟着离开,他侧目扫过蜷缩在波斯地毯上的贵宾犬,畜生银灿灿的皮毛正随着呜咽剧烈抖动。
“全部带回去看押起来。”军靴踏出时,带起满地的血腥,“包括这条会喘气的装饰品。”
季星河仰面倚着越野车的车门,绷紧的下颌线接住倾盆而下的暴雨。
浸透的作战服紧贴着后背,手里的照片,已经被雨水浸湿,上面的泛黄的人像越发的看不清楚了。
裴云深沉默的走过去,从季星河的手里抽走照片,他将照片拼起来看了看上面的人,然后才发现照片的背后,还有一行小字。
字体很是娟秀,但看起来写的很仓促。
表姐:
我们可能回不来了,我把所有的积蓄都留给你,拜托你,帮我照顾星河。
季星河的声音透过雨帘传了过来,“这张照片,也是我在季家老宅找到的,我今天才知道,我的养父母,其实是我的姨妈和姨夫。”
“我的父母把毕生的积蓄都留给了他们,要他们照顾我,可是他们却拿了钱,就将我扔到了孤儿院。”
“直到发现我是alpha之后,为了季英才又把我接了回来。”
“原来不是因为季家最有钱才能成功领养到我,而是因为这张照片,是因为他们和我有血缘关系,是我的亲人,才能从军部的手里抢到我的领养权。”
说着,季星河抬眼看向漫天的雨幕,雨珠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折射出眼底的冰冷,和未散的悲伤,“这个世上和我有血脉的亲人,现在,就剩季英和季瑶了。”
裴云深自然知道这个“亲人”是什么意思,“季英,你打算怎么办?”
季星河打开车门,坐上副驾,头向后靠在座椅上,微微闭上双眼,“现在不是我打算怎么办,就看季英,他打算怎么办了。”
裴云深点点头,绕到另一侧坐上驾驶位,越野车的引擎声再次响起,二人谁也没有回头。
大雨,会将一切罪恶和血腥都冲刷的干干净净。
回基地的路上,季星河一直在看着窗外出神,大雨已经渐渐停歇,只有丝丝雨线还挂在车上,挥之不去。
裴云深看了季星河好几眼,季星河都没有回头。
季星河开着车窗,胳膊支在车窗上,感觉到身旁的视线再次落在了他身上之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碎玉一般的声音随着雨珠一起被风吹进车内,“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裴云深抿抿唇,他还是很在意那天听到的通讯内容。
“我那天听到你跟洛辰说,事情办完就会回去,那现在,事情算是办完了吗?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越野车已经行驶到了基地附近,不远处的鹿山在蒙蒙雨雾中影影绰绰。
季星河看着山峰叠嶂,语气逐渐深沉,“本来是打算季家的事情办完,就回去跟洛辰告个别,然后四处游荡,顺便再继续探查封神殿的。”
“但现在看来,季家的事情,还没这么快就结束。”
“季志明和张英,这两个人因为怕死,稍微一审就什么都说了,这种又坏又蠢的人,根本不可能想得出这么大的计划,还能隐瞒这么多年。”
“可见,他们背后,真正的幕后主使,将我父母,我,季家,全都谋划在里面的人,就是封神殿。”
是个好人
“可能是李丘明,也可能是比李丘明级别更高的人,我要先找到李丘明,找到封神殿在江城的秘密据点。”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裴云深,轻笑一声,“所以我暂时还不会回洛家去,我们的哨向协议还算数,你可以放心了吧。”
裴云深确实是放心了一些,但一天不查清楚他和洛辰之间的关系,他就一天不能安心。
想起季星河让人给李明宇送去的那封推荐信,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李明宇拿着信去找洛辰,会怎么样?我可不觉得你真的会好心给他举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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