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能缠得方大师心神不宁?尽管提吧。”
方林道:“您交予我的丹方,冗余复杂,我怀疑它是从某个更简洁更有效的丹方替换得来,不知可否让我见得原方一眼?”
乔海印笑容不改:“方林大师学识渊博,这点都能看得出来,着实厉害,只是这丹方过于珍贵,流传出去怕是有杀生之祸啊。”
方林正色道:“我炼过的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要对青囊林说我对这个药一无所知,他们当然不会信的,我自己也没法睁眼说瞎话,不如敞开了直说,这丹方的原头是不是淬元丹?”
乔海印点头:“大师猜测不假,我手上有淬元丹原品丹方,但是世上淬元丹出产被青囊林垄断,无人敢硬撄其锋,我也只能随大流,请了人修改仿创丹方,挣两小钱。”
十几万银交还能叫小钱?方林腹诽,做生意的就是胃口大,贪得无厌!袖着手说:“那我不建议您继续做这方面的生意了。青囊林那边不是傻子,他们不光是垄断了淬元丹,药力更弱、价钱更便宜的引气丹生产权也在他们手上,我们挣得的钱够多了,再生产下去,引起青囊林注意,以我们的现状,是挡不住人家的排挤的。”
十几万银交能叫挣得够多么?乔海□□里略有不满,不过方林的建议他不得不认真考虑权衡利弊,可要是丢手这桩生意,能挣到的钱可就跌得几十万不到了。
乔海印轻轻揉搓着太阳穴,慢吞吞道:“大师言之有理。”
方林一听便知道是句客气的废话,现在他上了人家的贼船,知晓了秘密,想下来就难了,不得不继续劝说道:“乔老板,挣钱容易保钱难,青囊林势大,实在不建议继续啊。”
乔海印沉默良久,忽的一笑。
他向方林拱手道:“大师愿意劝告而不是一走了之,乔某不胜感激。”
“药堂之事,依然照旧,淬元丹原品丹方就交给大师您来炼制的,您放心,成品不会流到市面上。”
方林一愣:“乔老板是为了林少爷么?既然不会流到市面上,那在下自当竭力炼制,不过这种上品丹药,我不敢有百分百的把握炼制成功。”
乔海印点头:“无妨,大师尽力则好,些许材料损失可以忽略不计,只要能炼出来,先生就是大功一件。”
方林心头略松,知道自己这番是平安无事了,不过以后自己与乔家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了,难辨祸福啊。
人财权势
恍恍惚惚又是一年冬来。
“怎么过得这么快呢?”一觉起来, 外面的草木盖霜了,遍地素银清寒,周老师裹着毛绒毯子烫冬酒喝, 抿得嘬嘬的。
“年岁就是过得这么快, 一眨眼就过去了, 世事无常啊。”
林德喝了一杯冬酒,裹着厚风披去看大西勒晨起练刀。
那件事说忘,当然没法忘, 只是变成了心照不宣的秘密, 仿佛从未发生过。大西勒依旧过着他一成不变的生活,两人的交集仅限于林德晨起观刀, 在秋冬来了之后,因为林德不去瀑布下修炼了, 说话的机会稍稍多了些。
其余也没别的了,林德也就没当回事了,随风去。
大西勒练刀, 林德坐在树墩子上托着下巴看。
岩槊罗提着食盒来送早餐, 大西勒总会让林德拿走几个包子或煎饺。
大西勒练完刀, 岩槊罗奔过去送布巾擦汗,随后打开食盒, 热气腾腾。
大西勒照旧让林德过来吃几个,岩槊罗忽然很不客气地问:“你的刀天天看着, 练着怎么样了?”
语气很不善, 林德咬着包子笑得很欠揍:“想打架就直说啊。”
“这是你说的。”岩槊罗随手摘下武器架上的一把练习用刀,目光沉静, “来试试?”
林德同样摘下一把刀:“嗯,你先吧。”
岩槊罗疾冲过来, 未开锋的刀在他手中挥起了破空的风声!林德体魄经过瀑布锻炼洗礼改善了几分,仍不敢托大去硬接岩槊罗的疾速噼斩,闪身躲过,横刀推向岩槊罗胸口,岩槊罗翻手上撩,林德一脚踢在他手腕上,两人皆是一阵剧痛,林德脚尖像踢中了一块铁板,瞬间回想起了和谷锵摩对打的记忆,半只手简直伤得要废了。
岩槊罗也好不到哪里去,上撩之势被林德一脚踢偏,不得已迅速换了一只手接刀,横扫再下噼再斜挑,三式电光火石间一气呵成,林德下腰侧身躲过攻势,一刀向岩槊罗胸口递出。
岩槊罗动了之前被林德踢伤的手从侧面猛力一挥,生生把刀势撞偏,林德对岩槊罗这般蛮横体力真是无可奈何,一踩他脚尖跃起撩刀,刀锋差一点点擦上岩槊罗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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