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不要再折磨我!士可杀不可辱!但满肚子话涌上喉头,能出来的只有自己听到的微弱气流。
他彻底放弃了,想着自己是一具泥菩萨,在太阳底下水分越烤越干,干到表皮龟裂,垮成一堆残破的垃圾。
“吁——”队伍再次停下,“扎营,做饭。”
按理来讲军队行军途中,为了隐蔽行踪是不能生火做饭的,除非极特殊情况,像青若绿夹在中间引着双方大军撤离三河台附近一样,亦或是周边都是自己人,确认没有其他敌对势力存在——想到这,周明润痛苦地闭上眼。
一直期盼中的南路军,到现在还没赶来救援。
他连生气都没生气的念头了。
他感觉身上捆绑的绳索有所松动,绳结打在车边上咚的一声闷响,尽管绳索已经解开,他还是没有任何动弹的欲望。
“再给他喂点水。”
这次灌的水终于多了些,他贪婪地汲取着,一些水渗进了脖子里,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口气喝了好几口,喝得呛咳起来,水袋移开,他微张着嘴,呵气。
阴影投下来,唐松瞅着他:“好点了没?”
好个屁。
唐松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不能说不厚道,但是看宿敌露出这种表情真是爽啊。扬眉吐气、风水轮流转的舒爽。
“想知道你的南路军为什么一直没能来救你么?”
周明润现在很想给他微笑着的脸来一刀。
“周明润,你听说过赶羊么?把会四处乱跑的羊赶到羊圈里,羊可能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进圈了。”
唐松真的很想大笑:“南路军不是没赶过来救援,而是和你们错开方向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啊。”
终幕之时
周明润不想说话。
他清楚自己表现得越狂怒, 唐松就越得意。在慌乱匆忙中逃错了方向,与南路军赶来救援的方向越错越远,这是能承认的么?
光是想想就觉得丢脸丢到家了。
“好好活着啊兄弟, 你还有用。”唐松拍拍他的脸, 身心愉悦。
成功抓到周明润, 到现在还有种不真实感。
最大的宿敌已经在手,长孙旭纵有惊天之才,负隅顽抗又能抗到什么时候?自信心空前膨胀起来, 这天下简直没谁再是自己的对手了。
目标已经到手, 四周基本安全。唐松走到空地,舒了一口气, 仰天想大吼,一思量觉得这样不礼貌, 改用正常音量说:“仙子在吗?”
青若绿的声音飘忽:“肖宜年自己决定先投了,这场赌约没有意义。”
“那仙子为什么还没走?”
“你什么意思?!”
青若绿明显生气了,唐松却从这声恼怒的斥责中听出了他的方位, 一阵猛冲扑过去, 判断准确无误, 成功扑倒了人。青若绿没想到他的速度会这么快,完全不像个丢了修为的凡人, 极度错愕下反手打在他肩膀上,手劲不小, 怒斥:“松开!”
“仙子要是讨厌我的话, 可以大喊‘流氓!’、‘登徒子!’,为什么不喊?”
“我还以为仙子已经走了, 也就喊一声试试,没想到真的还在。”
青若绿一时气得涨红了脸, 唐松还在笑:“说明仙子其实不讨厌我嘛,对不对?”
青若绿有点喘不上气来,此时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好像被看穿了,但是他连自己都未曾细想过,唐松却一副了然于心地模样,低下头贴近他的脖颈:“肖宜年送妾那件事,你是不是知道?”
青若绿冷声道:“知道又如何?”
唐松转头作势欲要低头吻他,青若绿大惊之下开始挣扎,唐松收回架势,压着他手脚,一点不生气:“仙子还未想明白?”
青若绿气喘,感觉自己方才的慌乱太漏底了:“我要想明白什么?”
“比如说……可能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正儿八经地说想娶你?”
青若绿爆炸了:“胡言乱语!”紧接着唐松就笑道:“不会骂人,嘴笨。”
青若绿着实气坏了,唐松又欺下身吻他,他本能地拼命挣扎闪躲。这次唐松没有再放开他,咬住了就深入,力道蛮横,粗暴中又克制得没有使上全劲,慢慢连对双臂的禁锢也松开了,抓着双腕压到头顶,软化得柔情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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