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存青笼着他手呵热气:“我怕你住在山上不习惯这寒气,你适应就好。正好今日我练剑术颇有心得,舞给你看。”
林得水当然记得,奚存青前些日得了一门集锻体与炼气浑然一形的剑法,起承转合甚是讲究,对身体筋骨的柔韧和专注力都要求极高,不想功法到手才不过五六日,奚存青舞起剑来已经有九成神似,其舞剑时的意态与精气神已经十分流畅自然,浑若天成。
这就是天才,一通百通的天才。
奚存青从头开始修炼教宗法门,再加上教宗倾力培养,修行进度可谓一日千里。他整日忙着修炼,落得林得水一个人独守空房,一个人苦修枯修孤修,便有千万种说不清道不尽的寂寞与委屈。
乔海印仍会每周送家信与东西来,开始林得水海水拆开看,后来看也懒得看,车轱辘话轮回说,来来回回都是那一套。
他修行上有进步了,然而他的进步与奚存青比起来太微不足道。奚存青专注于修行,已经许久没碰他,若不是知道他行程,林得水都要疑心其实他并不喜欢自己,与自己结契只是摆个像。
他烦躁地把书砸在地上,不想修了。往床上一躺,又想念起在绿洲城定居的日子,虽然只有短短三月,可是蜜里调油,举案齐眉,满心满眼的都是对方。
他侧翻了个身,手指摩挲着枕头上的绣眼鸳鸯,是乔海印在他出嫁时请最好绣娘绣的,因织工精细,价值不菲,故在他逃婚私奔后也没丢掉,等他入住教宗,就直接送来继续用了。
红枕上的鸳鸯回首相望,一对绣眼流光溢彩,栩栩如生。可林得水的心空荡得像死了一样。
如花美眷
二十年后, 奚存青修为突破至藏海,正式被封为教宗道子。
山门上下喜气洋洋,林得水听到这莫大喜讯, 却没什么表情, 厌烦似的挥一挥手:“知道了。”便撇过头不再看。
兴冲冲来报喜的道童顿时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也不好再说什么,躬身退下。
室内不知安静了多久,奚存青走进来, 就看到林得水躺在榻上, 分明没有睡熟,还闭着眼, 没有转过来看他的意思。他走过去,小声问:“我的得水, 在想什么呢。”
林得水不高兴:“你管我想什么,反正不是想你。”
奚存青知道他在赌气,搂过他肩上的几缕发丝, 柔和地说:“别气坏了身子。我今天应付完师长就来看你了, 就怕你一个人在这发闷。”
“我都发闷二十多年了, 也不缺这一天的。”
奚存青失笑,凑过去吻他脸颊, 小声地讨饶:“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的小祖宗, 前些月不才交过一次么, 想要了?”
林得水被他啄得有些痒,别扭地推拒了一下:“谁想要你的。”
奚存青熟知他口是心非的娇气秉性, 并不退缩,反而变本加厉, 轻吻着慢慢解开了他衣裳。他的气息落下来,林得水觉得自己又要着蛊了,自己就是舍不得他,无论他怎么忙于修行,冷落道侣,可只要他一贴上来,自己就拒绝不了他。
不然也不会苦撑二十多年。
很快唇舌交缠,如胶似漆黏着得火热,林得水泻出如哭似诉的娇吟:“夫君,夫君……”
芙蓉帐暖度春宵,一夜被翻红浪,林得水被好好疼爱了一番,原本枯寂的心也重新活过来了,连续痴缠奚存青数日,便如食人精气采阴补阳的妖精般一日日地愈发鲜妍起来。
奚存青做了道子,也终于有底气向当年的仇人悠尔楚和发起挑战,林得水观战,看夫君轻而易举挑翻了昔年战不赢的敌手,林得水心里没多少喜悦,他只想奚存青在身边多待久一点,再久一点。
从入教宗山门以来,林得水还没像这般与奚存青全心全意的亲密过,无比的充实与快活。
可惜这样甜蜜的时光没有享受太久,奚存青又要投身到永无止境的修行之中,林得水又开始陷入长久的寂寞。
他觉得不能这样,就回了一趟乔府。
林得水在教宗枯度二十年,乔府亦风光了二十年,等奚存青封为道子的消息一经传来,乔府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连皇室都下旨来贺喜。这次更是大宴了七天,放了七日满城烟火璀璨。
“得水回来了?好啊,好啊。”乔海印笑眯眯的,“在山上过得如何?”
说起在山上过得如何,林得水心里既苦又甜,抿着嘴说:“总不会坏到哪里去的。”
乔海印笑呵呵的:“这是什么话,既然回来了,就多住几日,我知道山上清苦,也难为你了,这几日就在城里好好玩一下吧,府上也有不少小辈,都是乖巧可爱的孩子,叫他们陪陪你。”
林得水听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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