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景光站在人群之后,抬头朝两道急匆匆离开这里的身影看去,脚步动了一下之后,又钉在了原地。
贴合在耳朵内部的微缩耳机里响起了声音,降谷零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问道:“hiro,现场情况怎么样。”
诸伏景光从毛利兰消失在转角的背影上收回目光,看向似乎还在等待的爱尔兰,手指在衣兜里面的手机上盲打着:
‘任务目标已出现,爱尔兰命令警察戒严,推测其打算利用炸弹封锁中心展厅造成混乱,趁机枪杀对方’
这次任务的暗杀流程有些复杂,但诸伏景光却非常清楚这已经是黑衣组织最雷厉风行的安排了。
如果是一般的研究人员,也就埋伏在对方家附近进行暗杀了,但这位专家平日深居简出埋头研究,身份信息又被国家层层严密保护起来,组织查得到的常住地就是他平日工作的研究所。
研究所周围戒严,而专家朴素的规律生活中只对珠宝有浓烈的兴趣,但好死不死,这次的展览碰上了怪盗基德要来偷宝石,警方的封锁力度前所未有的强。
黑衣组织无奈之下,才会让爱尔兰伪装潜入,不过诸伏景光也没想到对方能有胆子到直接顶替一位警察长官,直接夺取了现场的指挥权。
“啊,果然。”降谷零周围的环境略显吵杂,耳麦里的声音带着一些刺耳的杂音,他颇为厌恶地对好友说道:“这帮渣滓也就会这几招了。”
‘但是很有用。’
诸伏景光听着耳麦里的抱怨嘴角一勾,看着一楼舞台上的珠宝展主持人得体大方地说着暖场词,在手机中敲击道:‘他在等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大概还有十分钟。’
‘你那边来得及吗?’
“十分钟,我一个人的话肯定是不够的。”降谷零剪开手中的最后一根电线,小心地调整着工具的姿势把内部的雷/管挑出来,装进特制的袋子当中。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听着反锁的消防门外杂乱的脚步声,对诸伏景光笑道:“不过对他们来说绰绰有余吧。”
‘确实。’诸伏景光打字道:‘记得给他们申请补贴。’
“不会少了他们的,我过来了hiro。”
‘多加小心。’诸伏景光打完最后一行字便从衣兜里伸出手,借着衣袖的遮掩藏住手中紧握的手枪,爱尔兰把自己周身的警员都调离得差不多了,他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后,忽然一愣。
奇怪,工藤新一去哪里了?
是去找毛利兰了吗?没等他再细想,中心展厅的舞台上,主持人的语调激昂起来,将手高高举起,朝期待值逐渐拉满的现场高声喊道: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让我们一同来见证———”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时候,诸伏景光从中心展厅聚集的人群之后,看见了飞奔而过的毛利兰和柯南,诸葛桐志蜷缩着的身影在毛利兰怀中若影若现,似乎在不断颤抖着。
两个人没有分出一丝一毫的目光给台上即将登场的宝石,飞快地朝消防通道封锁后中心展厅的唯一出口跑去。
台上的主持人将手高高举起,指向展厅顶端让人炫目的灯光,响亮的声音被话筒扩大百倍,传达进在场人们的耳中:
“冰河时期的———”
诸伏景光面不改色地慢慢端起手上的手枪,对准手上同样动作隐蔽地用手枪对准台下的爱尔兰,毛利小五郎正在大张着嘴打哈切,铃木园子双手交握放在胸前念叨着基德大人。
台下的人群之后,诸葛桐志的五指深深掐进左胸膛之中,但指尖晕开的血色跟心脏疯狂鼓动带来的疼痛相比,却只是毛毛雨般引不起痛觉神经的注意。
灼烧感已经完全蔓延至四肢百骸,如同处身熔炉中的极端高温感让她口中哈出的气都带上了白雾感。
似乎……要来不及赶到医务室了。她艰难地喘息了一声,恍惚间感觉毛利兰抱着自己的动作似乎紧了紧。
越发急促的心脏鼓动之中,女孩蜷缩在毛利兰的怀中,虚弱地抬起一只眼睛看向台上万众瞩目的主持人。
所有人都在等待黑暗降临的那一刻。
“———奇迹!”
主持人的手自上而下用尽全力般向下一划,整个中心展厅的灯光在一瞬间尽数熄灭,只留下窗户投下的几道月光静静照耀着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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