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能约夏知眠出来见一面,小宝石在的话更好,他还能用撸猫当借口缓解尴尬。
谭叙心烦意乱,这种事情…他更怕的是夏知眠不会停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报复
谭叙还没来得及找机会试探夏知眠,霍禹出车祸的消息就传遍了系里。
说霍禹凌晨在高速上出事,车子撞了护栏,人被送进医院后具体情况不明。
小群里的消息都在说车上还有一个人,好像是夏知舟。消息像长脚一样传得飞快,等到下午各种版本的细节已经满天飞了,刹车失灵,争执方向盘两败俱伤。
谭叙看到群消息时正在食堂吃饭,筷子都差点掉回碗里,他腾出手打电话,发现夏知眠没有接听。他就赶紧打开和夏知眠的对话:“你还好吗?我听说夏知舟出事了,担心你心理压力大,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谭叙把手机搁在桌上,现在的胃口明显差了,他随便扒拉几口就放下筷子。
夏知眠终于回答:“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只是过来看一下,正准备走了。我停车场等你?”
谭叙拎起外套出食堂,医院离学校不算远,他坐两站地铁。正门口人来人往,他快速绕过主楼往停车场方向走,对方听起来跟平时一样温和平静,但谭叙总觉得有什么…
谭叙第一次害怕…害怕夏知眠会做出什么事情,那该多痛苦,让一个良善的人亲自打破底线。
停车场靠近围墙的那侧立着一排矮冬青,夏知眠就在旁边,手里还夹着一根烟。他吐出一口烟雾,恰好跟谭叙对上了视线。
谭叙很少看到夏知眠抽烟,事实上他几乎没在夏知眠身上闻到过烟味。夏知眠看到谭叙的表情有片刻的凝滞,不过很快就散了。他将烟拿下来摁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碾灭,随后扔掉了。
“你怎么来这么快?”他自嘲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出事了。”
“我收到消息就来了。”谭叙慢慢走近他,也没提任何人,“你……还好吗?”
夏知眠点了点头,如今的表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解脱,他没有抱怨也没有解释太多,好像一切都已经明了:“刚看完下来透口气。走吧,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谭叙便跟着他往停车场出口方向走,此时此刻的夏知眠如此轻松。换作几个月前的夏知眠,恐怕连来医院的勇气都没有。
“你上去的时候,”谭叙改了改自己的措辞,“他们……怎么样?”
“霍禹左腿断了打钢钉,医生说恢复期至少半年。”夏知眠说完顿了顿,“夏知舟脸上缝了十几针,说是碎玻璃划的,可能会留疤吧。”
夏知眠轻笑一声,心想真是太便宜他们了,可临门一脚的时候,自己竟然还是狠不下心,他没有对任何人心软,他接受不了自己的手上竟然要沾染那种烂人的血,这是做人的底线。
夏知眠怕自己会做噩梦的。
送他们及时就医的就是夏知眠,不然那种路道,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人。
谭叙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扎了。
夏知眠自己的左脸也有一道疤,在原书里那道疤大概是在霍禹酒后误伤留下的,但其实是夏知舟赶来拉偏架,那玻璃碎片是被夏知舟扔出去的。
而现在这道疤转移到了夏知舟脸上。
夏知眠一报还一报。
夏知眠只给他一个眼神,似乎是在确认谭叙的反应。但谭叙什么都没说,只是替夏知眠做出选择,他要跟他走。
夏知眠不由失神,他这次才是真心的笑。
两人走出停车场区域,夏知眠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有一根烟夹在指间没有点。他看着面前尚且年轻的青年,自己像是忽然觉得没意思了,那根烟迟迟没有抽。
“谭叙,你为什么都没问呢?”
“我该问什么?”
“问我为什么会在那里,为什么一点都不难过。”夏知眠对谭叙总有种很罕见的不设防,他的情感如此坦荡。
这一刻的夏知眠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谭叙看着那双眼睛,他认了,这就是他认识的夏知眠,谭叙把指间那根烟抽过来扔进垃圾桶。
“你不需要难过,你只是在想他们终于拿到了自己该得的东西。”
夏知眠平日里的笑容出现裂缝,露出底下一点点惊讶:“是吗?你不觉得我……冷血?”
谭叙:“我不觉得……我觉得你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夏知眠对这个回答并不反对,甚至很是愉悦地说道:“那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两人去到一间小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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