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日常用的东西,陈菽川一手抵着背篓一手扶着自己的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弯曲得像是只熟透的虾子。
说起虾,陈稷川突然有些馋了。
一家人在县城里时买过几十斤虾仁干货,陈稷川提前做了一些拿饼卷了用油纸包好,他在竹筐里摸了一会儿掏了两张饼子出来,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安安在板车上喝了些粥,这会儿一点都不觉得饿,陈稷川就没有给小家伙拿。
他还在大李村买过些一些活的河虾和做好的虾酱,河虾直接在锅里炒了,无论是做下酒菜还是抓上一把当零嘴吃都很不错。
陈稷川在原地歇息了会儿,感觉恢复了些许体力,起身过去寻了村长。
经历过了找水的事后村长更是不敢小瞧他了,往村长那边走的路上甚至还有不少人都主动同他打起了招呼,村长瞧着他走过来甚至主动站起了身,“大谷啊,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陈稷川点头,“是有些事想和您商量。”
夫郎孩子就坐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陈稷川只要稍稍偏头就能瞧见那一大一小,林槐夏只见着他对着村长说了些什么,村长一时间没有答应,过了片刻才点了下头。
就算他们在他的视线里面陈稷川也不太安心,说完了事情一刻钟都没有多留,大步朝着林槐夏的方向走了过来,同林槐夏一起将板车的支架和油布顶棚搭了起来。
“村长答应了。”他道。
“以后我也算是村子里的巡逻队的一员了,和这些人是一样的待遇,不过不用跟着他们在队伍两侧护卫安全或轮着守夜,我的任务只有找水。”
林槐夏稍稍有些疑惑,“答应得这么爽快?”
陈稷川摇头,“哪能啊,他只是同意了我的要求,又没说现在就宣布下去,我还得再给村子找两次水,等他确定我真的有这个能力以后才会和村里人说这件事。”
林槐夏恍然,“这样啊。”
大家手里都还有些提前准备好的干粮,很多食物只能在今天最后吃上这一次了,像是包子放到现在多少都会带上点馊味,有些村人舍不得粮食,捏着鼻子硬将其给咽了下去,再过一晚上就算是硬生生地塞了下去都能不小心全吐出来。
还有那些宰好的肉,多亏村里人昨日敞开肚皮吃了不少,否则这时候保准已经开始坏了。大部分人家都像陈富山那样一家里头有着几十号人,就算炖上四五只鸡平均下来每人依旧分不到几口,人少的怕是吃上一顿肠胃就开始受不了了。
陈稷川拿了两支装着绿豆汤的竹筒,他和夫郎熬这东西时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绿豆被火炖得软烂一抿就化熬出了沙,汤色清亮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爽气息,这些绿豆汤都是等着放凉以后才被装进竹筒里的,一口下去顺着喉咙直直往下,连头顶上逐渐攀上来的日头都骤然变得清凉了几分。
这东西和吃的一样只能在外面喝几天了,日后想再吃喝点什么需得费心思避开这些村里的人,像是绿豆汤酸梅汤多少都带着一点味道,平时闻起来不觉得明显,等到村里人饿红了眼睛一个个鼻子比动物还灵。
以后出去找水的时候可以在外面吃喝上一些,走上一圈回来以后味早散了。
一家三口在逃荒以后第一次正式在外头过夜——似乎并不能用过夜形容,毕竟他们现在是通宵赶路白天休息。头顶上的油布支架不仅仅只能用箱子固定,也可以插在竹筐里面,陈稷川伸手将木头箱子搬了下来。
箱子是他在丈量过了板车的高度后提前在镇里找木匠定做的,众所周知板车这东西在停下来时是不平的,这东西只有两个轮子,总会有一边贴着大地一边翘起斜指着天,林槐夏按住高起来的那头,陈稷川则顺势将箱子放到低的那边。
这样待到林槐夏松开手时板车就可以正正好好地被卡平了。
陈稷川在木箱上面花了不少心思,不用担心箱子会被压坏的问题,就算压坏了也无所谓,一模一样的木箱子他可定做了不止一个,他站起来推了下板车,板车安稳地立在那里纹丝不动,他又绕到后头看了一眼,整个车板都与大地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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