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稷川将夹子掰开,用竹签和草绳将其一点点固定,将其搁在挖好了的浅坑里头又在上面做了层伪装,除非上前仔细查看否则很难看出痕迹。
“这几个位置,都记着了吗?别往这几处走。”陈稷川回头看自家夫郎孩子。
林槐夏点头:“全记下了,放心,我和安安要是起夜肯定会叫你的。”
陈稷川这才点了下头,拿出一个小布袋子解开,里头是已经配好了的驱虫驱蛇药,这些东西他在老郎中那儿买了一大堆,艾草雄黄石灰粉等物每一样都是按筐囤的,沿着车厢外围洒了整整一圈,免得半夜有什么蛇虫爬了进来。
“你说我要不要在周围围上几面栅栏?”陈稷川问。
林槐夏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你还准备栅栏了??”
陈稷川“嗯”了声,从空间里拿了一大把出来,他没事时就会削些竹子,这会儿空间里不知道有多少已经削尖的竹子木桩,插在地里缠上几圈麻绳就能当作栅栏使用,挖个深坑埋在里面就能当作陷阱地刺,这一世所有他能考虑到的他都提前准备到了。
林槐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怔了半天突然扑了上来,陈稷川忙伸手抱住了自家夫郎。
“小心点别碰到你,这东西可尖了。”陈稷川第一时间就将竹刺收了进去。
林槐夏将头埋在他的颈侧,陈稷川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过了半晌林槐夏才闷闷地道:“你准备了好多东西。”
“我却没能给咱们家做上什么。”林槐夏声音有些哽咽。
他是想好好和陈稷川过日子的,成亲的第一天就这样想,这些年这念头一日都没有变过,每天都尽可能地将自己能做的所有事情都做到最好,即便这样却还总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多。
陈稷川掂了掂他,感觉这些日子的逃荒奔波又将夫郎身上的他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肉给消耗掉了,他心里有些不大高兴,想着空间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能拿出来补补,闻言伸手像摸安安般摸了摸他:“你已经做得很多很多了。”
“要不是有你帮我看着安安,我哪有心思准备这些啊?反倒是我总觉得把你给耽误了,很多时候你连山洞都不能出呢。”
他夫郎明明是能跟着他走那么远的山路去远处的村子里头收肉收粮的人。那些东西虽然可以收进空间里面,但却不能在人家村里当着村人的面收,夫郎和他一个个麻袋地往板车上扛,有的时候连着扛了十几个都不说一声累,哪怕脸上身上全都是汗了还能咬牙去拿新的麻袋,陈稷川总觉得他无论是在什么时候都能够靠自己活得很好。
明明林槐夏年纪要比他小上许多——他甚至比陈稷川的好几个弟弟都要小上一点,陈稷川反倒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多了才让夫郎这样辛苦呢。
“你要是不在,我早撑不下去了。”陈稷川又抱了抱他。
山中的日子重复却并不单调, 陈稷川一家继续朝着山中进发。
四下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他们几个踩在碎石和枯叶上的声音,陈稷川走在夫郎孩子的斜前方,边走边用柴刀开路。
这个角度刚好能够让他用余光瞧见夫郎, 陈稷川左手戴着夫郎认真缝制了好几天才做出来的手套, 一把抓住那些挡在他们面前的灌木荆棘另一只手用力一挥——枯枝杂草顿时应声齐齐断成两截, 砍下来的这些东西陈稷川一点都没有浪费,直接顺手将其装进了空间里面。
林槐夏拿着根长长的棍子,到处观察着附近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父父,我们还要在山上走多久呀?”安安跟在他们的身边问道。
陈稷川和林槐夏同时朝他看了过来,林槐夏伸手就要抱他:“安安是累了吗?”
陈易安边摇头边往后退了一步:“爹爹,安安不累的,安安就是想问一下。”
林槐夏便放下了手。
他们家孩子不会逞能, 这种时候逞能就是拖队伍的后腿, 安安是个非常非常听话的孩子,无论什么事他们两个只要和他说上一遍小家伙都会非常认真地记在心里。
陈稷川想了想:“依照现在的速度来看最少也要十五天起吧,走得慢些多少天都有可能的。”
其实这里距离隘口已经不算特别远了, 有时天气好的时候陈稷川甚至已经能够隐约看到隘口所在的那座山头, 但正所谓望山跑死马, 能看到和能走到是天差万别的两码事, 有的时候直线距离明明只有几公里远, 上坡下坡折腾一趟却要爬上好几天的时间。
要是只有陈稷川自己轻装上阵高强度赶路差不多四五天就能走到, 但他们现在没什么急的,一切赶路活动都在最大可能地保证自己家人体力和安全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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