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奚上前一步挡住雪琼,道,“殿下怎么来了?竟也没人通报一声。”
“是孤不让他们传的。听下人说你在这,便想过来看看,没想到倒是围观了一出好戏。”太子直勾勾盯着雪琼,眼中极其不善,“你还是把人接回来了。”
贺兰奚不语。
太子眯了眯眼,近日端王的事,在朝中传的沸沸扬扬。
自皇上龙体欠安以来,为显孝道,几个王爷皇子常常要进宫侍奉,端王亦在其中,可就在半月前皇上忽然下旨,怒骂端王施行巫蛊,不忠不孝,将其褫夺封号,贬为庶民,终身囚禁王府,圣旨一出,朝野震惊。
朝廷众说纷纭,不知端王何处得罪了皇上。旁人或许不清楚,太子却知晓其中缘故,只因端王被贬,乃是一桩宫中秘闻。
据说那日皇上召端王进宫侍奉,结束后端王并未离宫,而是拐到去了冷香阁。
这冷香阁乃是后宫一名妃子的住处。
端王生性风流,素爱美人,这段日子时常进宫伴驾,寂寞难耐,见那嫔妃生的貌美,一来二去便勾搭上嫔妃,得空就与她厮混在一起。
好巧不巧,那日端王与嫔妃幽会时,皇上一时兴起,也去了冷香阁,正好碰到二人在行苟且之事,端王伏在嫔妃身上,激动之时说了些“父皇年老体衰,雄风不振,美人独守空闺,实在可惜,自己身为儿子,代替父皇宠幸妃子何尝不是另一种孝道?”等混不吝的话。
皇上龙颜震怒,踢开房门,将两人吓得肝胆俱裂。
那妃嫔当场就被拉下去赐了死刑,至于端王,皇上认为端王□□宫闱,忤逆不孝,床上说的那番话更是表明了他想要取而代之的僭越之心,于是派人搜查端王府,果然搜出了证据。
那是一张鬼趣图,忘川河畔群鬼肆虐,中间岸上站立着一人,那人身穿龙袍,发须掺白,双足深陷其中,五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拼命拉着那人要往奈何地狱里拉,右边有一行小字,写的正是皇上的生辰八字。
上面字迹与端王平日所写毫无二致,连横撇勾捺这等细微的习惯都一模一样,显然是他亲笔所书,就连端王看到后都百口莫辩。
钦天监的监正说此乃巫蛊之术,皇上近日龙体有恙,或许正是受了此物诅咒。
证据确凿,加上端王先前那一番大逆不道的话,皇上气的浑身发抖,心寒不已,若不是有臣子求情,恐怕他就要杀了端王。
最终皇上下旨褫夺了端王封号,贬为庶人,将其终身幽禁在王府,不愿再见一面。而端王府众多姬妾,因□□不正,魅惑主上,以至端王犯下大错,全部处以死罪。
事发突然,太子尚且来不及思索其中细节,端王就被幽禁王府,余生不可再踏出一步。
太子也只好作罢,既然已经被贬为庶人,那便是无用的棋子,他自然也没有什么上心的必要了。
只是他常觉得此事未免太过蹊跷。
太子眯眼看着雪琼,怎么会这么巧,这小婊子进了端王府没多久,端王就出事了。若不是找不到证据,他真怀疑是贺兰奚动了什么手脚。
他素来不喜手下人擅自行事,若真是贺兰奚动了什么手脚,那这小婊子就留不得了。贺兰奚乃是他挑中的肱骨之臣,若是频频被一个玩物绊住脚步,分走注意,甚至铤而走险花费这么大的心思,将来如何辅佐他成就大业?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皮笑肉不笑的对贺兰奚道,“难道见你对人如此上心。你和端王两人都中意他,想必定他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不如你将他送给孤,让孤看看此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让你们一个个都争着抢着要?”
太子的眼神如毒蛇的信子一样,在雪琼身上逡巡,雪琼低着头不敢看他。
贺兰奚沉默了一瞬,淡定道,“太子之命,岂敢不从。”
虽早已心如死灰,听到这话,雪琼不免还是抓紧了薄被,将嘴唇咬的快要出血。
太子收回眼神,轻蔑的笑道,“罢了,孤有洁癖,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你快些出来,孤还有事与你商谈。”
“是。”
待太子离去后,贺兰奚回头看了眼坐在床上,低着头不发一言的雪琼,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他只是对雪琼道,“我去去就回,你先把药喝了。”
雪琼咬紧嘴唇,没有回他,等贺兰奚离开后,他才猛地抬起头,整个人惊怒交加。
怎么办?万一贺兰奚又要将他送给太子怎么办?
想到那张似笑非笑,艳丽阴毒的美人面,他就打了个哆嗦。在他看来,太子比端王还要可怕,自己要是落到太子手中,下场恐怕要比在端王府惨十倍百倍。
雪琼压制住心底的怒意,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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