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回京一次,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他迟疑片刻,将手放在元奚的头顶,长长叹了一口气,妥协了:“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抉择,你切记,千万千万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若是有一日,他负了你,兄长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会护着你。”
元奚眼眶发酸,有些想哭。他侧过头,将脸颊靠在了元靖的手臂上。
“没事的兄长,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大可安心。”元奚笑着。
本来只是想找人诉说,谁料这位大将军会给下承诺。
这份毫无保留的亲情他不能受,他占据着别人的身体,凭什么享受原主亲人的爱。
或许兄长应该知道真相,这是他弟弟,他有知情权。一味地隐瞒真的是为他好的吗……
元奚想不清楚,他不敢贸然说出,干脆就这样靠着元靖的手臂,闭上眼,感受日光照在脸上。
蔺承叙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最近许多春闱的奏折,他看了几个,目光落在上面,心思却飘的老远。
他自认城府深沉,隐忍已是常态,万事不动于心。可对上元奚,这些冷静便不复存在了一般。
看不下去了。他闭了闭眼,将折子随手搁置在一旁,叹了口气,眼中忐忑。
殿外黑影闪过,黑衣暗卫无声无息跪地。
暗一神色认真:“主子,少傅有线索了。”
蔺承叙抬眸,重新换上冰冷的神情:“说。”
“暗六近日在南城边境荒巷之地发现一名可疑之人。那人身形骨相都与出逃的少傅高度相似,不过此人隐匿行踪,白日不出,始终以帷帽遮掩面容,无法确认身份。”
暗一说完,谁知下一秒,头顶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为何迟迟不动手?”
暗一心头一紧,连忙解释道:“回主子,此人行踪诡异,官府和却并未起疑,属下恐贸然出手会打草惊蛇,故暗六先行禀报,属下才想等主子指令。”
蔺承叙冷道:“还要本王教你?捆回审问便是。区区一个少傅,你们也要畏首畏尾,多年暗卫考核都是干什么吃的。”
暗一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是触霉头了。
“属下知罪。”他不敢辩驳,反正主子生气,认错才是最好的,“是属下思虑不周,行事拖沓,还请主子责罚。”
蔺承叙摆手让他退下:“自行去领三十鞭,闭门思过三日。下次再敢优柔寡断,不必来见本王。”
“是。”暗一应下,心底却费解。自从与陛下关系缓和之后,这数月来,主子的性格都温和了许多,极少动怒,更不会像方才这样无端迁怒。
今日主子是怎么了,是哪个不知好歹的,惹主子心绪不稳。
元奚狠狠打了个喷嚏。
“有人骂我?”他小声嘀咕着。
“什么?”元靖没听清,从一旁扯过被子给元奚仔仔细细裹上,“让你躺着偏不听,现在觉着冷了吧?快裹好了,万万不可再生病。”
就在这时,寝殿门外传来一道脚步声。
元靖以为是蔺承叙又回来了,扭头刚想痛骂,定睛一看,是文陈元。
他今日将长发束起,完全看不出是行医的。
元靖连忙道:“文先生来得正好,看看陛下是不是冷了,可会起热?”
文陈元闻言浅笑,依言走上前。
构陷少傅
文陈元闻言浅笑,依言走上前,手指搭上元奚的手腕。
片刻后,他收回手,对着紧张的元靖道:“将军放心,陛下脉象平稳,接着静养便可。”
元靖松了口气,依旧不放心地替元奚掖好被角:“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元奚靠在床头,看着文陈元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他问:“你今日怎么来了?”
文陈元还是笑:“臣是来告别的。”
“告别?你要去哪?”元奚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走。
“自然是重归江湖啦,遍历山河,顺路还能行医救人。只是陛下于我有恩,我就定居在初见那片山林附近,陛下日后若是遇到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发个书信,一月之内必到京城。”
元奚点点头:“好,山高路远,路途小心保重。”
“定然。对了宫里的药材我拿一些,问过你们太医了。”文陈元给元奚看自己满满当当全是药材的行囊,有些不好意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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