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数烟消云散。
苏有酒摆了摆手,心生感慨:“说这些见外话做什么?先前唐永填仗着秀才功名欺压三房,是你挺身而出替我们解围。我苏有酒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点忙理所应当。”
苏奶奶胡乱用袖口拭去泪水,红着眼看向苏木:“木哥儿,跟奶奶说实话,你心里可有怀疑的人?是谁这般狠毒,非要置你于死地?你只管说,奶奶拼上这条老命,也替你讨回公道!”
屋内瞬间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苏木身上,静静等候他的答复。
苏木心中透亮,头号嫌疑人便是原主的生父苏有粮。这世上,最盼着他丧命之人,便是此人。可他手中没有半点实证,苏有粮行事缜密,定然早已清理干净所有痕迹,就算报官请村长追查,也只会一无所获。更重要的是,现在若是戳破亲儿子毒害亲孙子的真相,年迈的苏奶奶定然承受不住这般打击。
苏木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寒意,带着疲惫轻轻摇头:“奶奶,我实在不清楚。我平日里安分营生,从未与人结下深仇,实在想不到谁会对我下此狠手。”
这番说辞含糊隐忍,在场众人彼此对视,心中各有思量,终究不忍再追问。
苏奶奶守着苏木哭了许久,才被苏有酒连劝带扶,缓缓带出卧房。
恰在此时,苏有粮掐着时辰踏进院门。望见苏奶奶悲痛欲绝的模样,他心底狂喜不止,暗自庆幸计划得逞,脸上却刻意摆出诧异惊慌的神情,快步上前问道:“娘,您怎么哭得这般厉害?院里出什么大事了?”
三房众人无一人搭话。两房同住一院,平日隔阂深重,如今出了下毒害人的恶□□,三房众人心中早有疑虑,不愿与苏有粮多言半句。
苏奶奶看着大儿子,心头疑云悄然滋生。苏有粮与苏木虽是父子,可二人长年关系恶劣、冲突不断,近两年更是形同陌路。她心头隐隐不安,颤巍巍拉住苏有粮的衣袖,急切道:“老大,快去请村长过来!有人拿蚀草汁在咱家下毒害人,务必让村长严查,揪出这个丧尽天良的歹人!”
苏有粮立刻瞪大双眼,满脸义愤填膺,高声道:“什么?蚀草汁!谁敢在苏家院里下毒行凶,这是要命的大事!娘您放心,我立刻去请村长,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说罢,他放下锄头大步朝外奔走,模样心急如焚,看似一心追查真相。无人看见,转身的瞬间,他死死压住即将上扬的嘴角,满心得意。
苏有粮心中笃定,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毫无破绽。他与苏晓非近期从未离村,毒药未曾亲自采买,全程隔空交易、毫无交集,根本无从追查。今日午后,他早已将装毒的瓷瓶砸碎,丢入奔流的青水河中,河水日夜不息,所有痕迹早已冲刷殆尽,任凭谁来查,都找不到半点证据。
苏奶奶见大儿子主动奔走查案,情绪激动之下,心中的疑虑散去大半。她暗自心想,若下毒之人真是苏有粮,他断然不会自投罗网、主动请村长查案,便稍稍放下心来。
暮色沉沉笼罩村落,天边流云染满灰蓝。村长李毅匆匆赶来苏家,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晚风从山坳穿出,卷着枯草与湿土的气息,掠过低矮的屋舍屋脊。远处零星几声犬吠,零零落落,衬得整座山村愈发沉寂。
青山村世代安稳淳朴,从未出现过蓄意投毒害人的恶□□端。若是抓不到凶手,全村百姓必会人心惶惶。村长当即扩大核查范围与时限,逐一问询全村各家近一年购置蚀草汁的用途、人际往来、邻里恩怨,就连苏家所有人,也被逐一单独问话盘查。
一番细致核查,终究一无所获。村中购置蚀草汁的农户,皆是用来清理田间杂草,与苏家毫无过节,更无下毒的时机与动机。村长又带人赶赴大同镇,走访所有药铺、杂货铺寻访线索,依旧毫无收获。
最终,村长无奈登门,对着苏奶奶长叹一声:“婶子,这件事怕是查不出眉目了。凶手行事太过缜密,手脚干净,没留下半点线索。往后全村各家务必多加提防,入口吃食饮水,万万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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