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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上被子,不放心的又将屋里的所有尖锐物品检查了一下,必须避免沈卯犯病的过激行为,他没觉得沈卯病好了。

病好了的人是开心,健康的。

不是枯萎、消瘦严重的。

检查完,傅霖璟这才终于放下心能够好好看他的小猫。

脱衣服的时候他就发现沈卯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瘦得多,小脸和之前一样漂亮,但是瘦的太厉害,没有了之前的圆润,下巴变尖,眼神憔悴,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黑一定很久没睡好觉了。

室内开着床头暖灯,傅霖璟坐在床边伸出手,指尖撩开少年挡脸的头发,仔仔细细临摹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他的小猫躺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哭过的鼻尖红红的,长睫垂落显得温顺。

傅霖璟的心一直没有平息过。南方的冬天并不冷,天气像入秋一样,只有到临近新年的前几天才会骤然下降,之后下一两场大雪,就算是冬天来过。

冬天那么冷,沈卯不能独自生活。

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很轻的掀开被子,也躺上床,伸手将熟睡的人往怀中搂,这样抱着会更温暖些,也方便他能细细感知沈卯的存在。

傅霖璟侧身躺着,将小猫搂进自己的臂弯里,低头缱绻的亲吻额头、眉心、鼻尖…像以前无数次一样亲吻。

这一觉睡得不安稳。

傅霖璟哪怕抱着人也没办法深深的睡过去,总是频繁的醒来睁眼,只有看见怀里熟睡的人才放心的再次闭上眼睛。

就这么频繁的醒来好几次,直到天亮发觉沈卯有翻身要醒的迹象,他这才假装闭了眼。

故作熟睡,不想沈卯看见自己一直盯着他而害怕。

沈卯睡觉时就一直感觉热,平时一个人睡开空调也总是暖不热被窝。

但现在,他整个人都被搂着好温暖,熟悉的怀抱和气味令他很安心,腰后的手也很炙热 ,是他逃出别墅后再也没感受到的暖。

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搂在怀里,沈卯缓了好久,抬起眼皮,借着室内昏暗的灯光,仔仔细细盯着正在睡觉的傅霖璟。

要说有没有变。

傅霖璟变憔悴了。

也瘦了。

安静注视那张近在咫尺、又略带几分疲惫的脸,沈卯不自觉的眼眶又开始发酸,他就这么缩在被子里和哥哥怀中,强忍着泪意不敢相信原来这一切不是梦,是现实的他被找到了。

其实不管解释不解释,他都清楚在精神病院的戒断根本就没有用。

不见面的时候不喜欢。

当再次见面的时候,爱怎么都压不住。

他还是喜欢傅霖璟。

他还是喜欢哥哥。

从小到大就只爱哥哥。

沈卯小声呜咽,他敏感又多疑,性格脾气古怪,在他的人生中哥哥占据最大,以前他总是无理取闹,只要能换来哥哥的视线,不管做什么他都愿意。

所以他闹得特别厉害,任性到根本不知道这样的行为让人有多累。

他不想重蹈覆辙了。

不想傅霖璟重新养他,又要重新承受他的坏脾气和坏情绪,不想犯病的时候像个疯子一样,他实在是不想在让傅霖璟看了。

沈卯挣扎动了动,想从这温暖的怀抱中出来挣脱,可偏偏腰间的手实在抱的太紧。

真的别抱他这么紧了。

挣扎不开,他甚至怀疑男人有没有睡熟,最后还反而把自己给弄累了,眼睛实在太痛,泪水泡的他眼睛要坏掉,怕瞎掉走不了,沈卯只能放弃挣扎。

傅霖璟是一直等他自己累了没动静了才睁眼,自然也感觉得到他想从自己怀里面挣脱。

想跑是不可能的。

——

想过会犯病。

但没想过会来的如此之快。

因为这次的情况比之前严重,分开那么久,在精神病院里做过精神戒断,再加上身体消瘦的太严重,必须要做个全身检查才可以。

傅霖璟想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但沈卯一听要去医院就死活不愿意。

他哄着,安慰着那就不去医院,让医生看看检查检查他的身体。

沈卯实在是太抗拒人了,不管谁靠近就哭喊着让人滚,一口一个自己没病,说自己治好了,说自己现在很健康。

就像是濒临崩溃的情绪彻底炸掉,好似回到当初病情最严重的时候,谁都不认识了,抗拒着所有人,不管是傅霖璟还是别人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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