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吉觉得他一到这种时候就显得笨笨的,手没松开,还这样紧抱着人,很坏地抬腿又颠一下,说:“对啊,你都忘了,还要小狗提醒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终于要放假了……假期要猛更几波冲下周的榜啦,101之前会有6更
纪念出生这件事
驾驶位侧面车窗贴了防窥膜,但正中大块挡风玻璃没有遮挡,外面一旦有人路过,很容易能够看到里面。
连云滋尴尬到快把脑袋戳进方向盘的空隙中去,虽然打死不愿意承认,但他刚才确实说了,说:“——等我开到别的地方……再,再做。”
做什么,没明说,现在还可以抵赖吗?装作是别的。陈吉从背后抱着他,脸温热地贴上他的肩背,其实没想到他宽容的底线竟然能到那种地步。
连云滋多么怕被人看,但如果陈吉真的提要求在车上,难道他真的会同意?但前提肯定也是不能在有熟人出没的地方这样做。
还好有阿祥的打岔,两人默契地将这尴尬事揭过,重新说回生日。
离开福利院后,连云滋其实都不过生日。读大学的时候甚至隐隐有些烦这一天。
同学好心,舍友好心,不知道上哪儿得知他身份证上生日,送来祝福或礼物,他不擅长收受好意,被给予惊喜,最开始都愣住,不知作何反应。
对他来说,出生这件事好像没什么可纪念,前来祝贺的人都不知情,使他出生的两个人早已不在,在这一天,想起这个,很难叫人无负担地愉快起来。
但陈吉是就算自己生日,也要分大半蛋糕给连云滋的人。
他什么都知道,也一直坚持给连云滋过生日,认为只要创造的记忆足够愉快,就能将不幸的过去渐渐淡忘。福利院资源有限,他整个暑假都在想办法,去捡空瓶子废纸箱换钱,在学校旁边的甜品店买小小的杯子蛋糕,求老板送自己一根火柴和蜡烛。
那时候还不流行更健康的动物奶油,他只觉得蛋糕小,颜色假白,上面的裱花更俗艳,外皮一层类似风干的僵硬,和连云滋一点不相称。
他当时想,等长大了,要买够大的,够好的,像广告单上看过的那种红丝绒蛋糕、黑森林巧克力、青绿如茵茵草地的抹茶款……
现在,有了点积蓄,又有智能手机,搜索发现流行的甜品款式更是层出不穷,令人眼花缭乱,但想象不出究竟什么味道。
想来想去,为了控制口感质量,他决定自己做,以后都给连云滋做。
连云滋放低声音,让陈吉松开手臂,先放自己坐到旁边吃蛋糕。
“什么蛋糕?哪家的呀?”他扯开话题,转移注意,陈吉终于把胳膊从他身前抽回,让他起来,跨过中央扶手到副驾去。
“我做的啊。”
陈吉轻描淡写,看着连云滋小心地打开盒子,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半球体,讶异地抬头望自己。
“这么厉害,怎么学的啊,甜点大师。”
“跟我哥学的。”
“那我尝尝看。”
“等一下,先点蜡烛。”
还是在坚持一种小孩子的庆生仪式,连云滋不知道自己脸上有淡淡的笑泄露出来,顺从地将盒子交出去,放在扶手上。
蛋糕是四寸,两个人吃刚好,本来陈吉计划也叫陈予封一起,可是哥说最近找了新工作,一时走不开。两人坐在车里,阿祥跳上连云滋膝头,吐着舌头看他被按着戴上生日帽。
蜡烛是一个2,一个4,被小心地点燃了,陈吉双手捧起来,让人不用弯腰去吹,连云滋没有许愿,只看着陈吉说:“谢谢。”
他鼓起腮帮子,吹熄火烛的一刹那,陈吉好像看到13岁,14岁,15岁到17岁的连云滋,一张脸从少年到青年,一样的动作,神情都无大改变,像初春依然覆盖薄冰的河,睫毛掩盖眼神,脸颊冰冷细白,被灼灼的火光炙烤,映照,等待引发一场凌汛——
“笃笃!”
耳边车窗玻璃忽然响起敲击声,将两人从渐渐封闭的小世界中惊醒,车前又有人路过,是连云滋的同事,瞧见里边人在吹蜡烛,自来熟地来敲车窗,等摇下一半后说:
“过生日还加班啊?要不要这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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