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去上课,我教您!咱们自己学,还自在些!”
子恒微愣。
他看着这把价值不菲的古琴,又看看巴泽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一时无语。
“来来来,我先教您认弦。”巴泽不容他拒绝,小心翼翼地把琴抱出来,摆在桌案上。
长寿有眼力见地搬来两把凳子。
巴泽抬手要弹,子恒悠悠地问,“你不净手焚香吗?”
巴泽噗嗤一笑,知道子恒想起俩人比试时,自己弹琴的事来。
当时他装模作样地净手焚香,弹了一曲《广陵散》。
“哦……哪个也不是必要环节。咱们自己学,随意些就好。”他底气不足地说。
子恒了然地点点头。
巴泽指着最粗的那根弦,指尖轻轻一拨“铮”,一个刚劲雄浑的音在室内荡开。
“这是徵音。”巴泽说,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接着,他又拨动下一根弦,每拨一下,说一个音名,动作标准得像在完成某种庄严的仪式。
顺序分别是:徵,羽,宫,商,角,少宫,少商。
子恒因为音乐素养不错。
他听完弦音,在脑海里直接转化成:l,,do,re,i,高do,高re。
“七根弦,音色各不相同。夫子您听,是不是越往高音,声音越清越亮?”
巴泽讲的细致入微,把子恒当成音乐小白了。
指法是难关。
巴泽先教“勾”,右手中指指肚向内拨弦。
“手腕放平,指节自然弯曲,用指腹发力向掌心方向轻勾,触弦后顺势收回……”他示范了几遍,又让子恒尝试,“腕子放松一点……哎,对了!”
“铮……”
清越的琴音响起,引起了子恒的兴趣。
巴泽把另外三个指法,抹,挑,剔,以及每个音用什么指法弹出,也一一教了。
子恒按巴泽教的,将几个基本指法组合起来,试着弹奏简单的音阶。
开始弹得磕磕绊绊,手指与丝弦需要磨合。
几遍过后,生涩感迅速消退。
几个单音竟流畅地串联起来,虽无旋律,却已有了韵律。
巴泽的眼睛越睁越大。
“夫子……真没碰过琴?”他忍不住问。
“没有。”子恒笃定地说。
其实不管什么琴,都是表达音乐的工具,而子恒,因上一世学过钢琴,培养出较高的音乐素养,所以一通百通,上手很快。
他忽然兴起,一个念头闪过。
试着将记忆里那首最简单,也最熟悉的《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旋律,用刚刚学会的古琴指法和五声音阶“翻译”出来。
勾、剔、抹、挑,略显生疏的手指在七弦间不停地探寻、跳跃。
起初只是破碎的音符,不成调。
他不急不躁,凭着对旋律的深刻记忆和逐渐熟练的指法,不断地尝试、调整。
没过多久,奇迹发生了。
那些散乱的音符,渐渐串联成形。
虽然古琴清雅的音色给这首轻快儿歌披上了沉静的外衣,少了原曲的跳脱活泼,却多了几分宁静的韵味。
但那旋律的骨架没变,确确实实是《一闪一闪亮晶晶》。
这番操作,巴泽看傻了。
“这是什么曲子?”他从未听过这般简单明快却又非常契合古琴气质的调子。
子恒没有回答。
他沉浸在音乐带来的愉悦里。
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母亲握着他的小手,在黑白琴键上一个音一个音地按出这首歌。
怀抱温暖,歌声轻柔,夜晚宁静……
不知不觉间,他跟着自己弹奏的琴音,哼唱起来:“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他的嗓音清润柔和,并不嘹亮,却与古琴沉静悠远的音色奇妙地融合。
巴泽彻底呆住了。
“这还是人吗?一教就会,还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不会真是神女下凡吧?”
原来,夫子弹琴时,唇角噙笑,气质温雅。
原来,夫子唱歌时,声音清润柔和,似清泉漫过心田。
原来,夫子聪慧如斯,只要他想学,便没什么能真正难住他。
巴泽心里一时五味杂陈,有钦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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