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玲是大学教授,这些年除了教学,就为评职称奋斗了。
子恒这次晕倒了,她才幡然醒悟,陪儿子的时间太少了。
“妈,没事了,我苦尽甘来,博士毕业了,再不用吃学习的苦了。”子恒安慰老妈。
“咳,”陈玲叹气道,“这人啊,不是老了才会死,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死。你这回可把妈吓坏了。”
子恒拍着老妈的手,贫道,“都吓绝经了,是儿子的错。”
“不止啊,我现在三观重塑了。”陈玲说。
“啊?”
“我递交退休申请了,不卷了。让你爸爸也别干了,咱家早就财务自由了,吃你爸爸的股份分红就行。”陈玲看了他一眼说,“你要想躺平,妈也不拦着。”
“嘿!”子恒讶异道,“你这三观,是碾成粉,才重塑的吧。”
陈玲笑道,“是活明白了。”
“妈,我刚博士毕业,就躺平?”子恒笑道,“我图啥?”
陈玲噗嗤一笑,也觉得荒唐,叹口气说,“妈怕你累着,再不想看你躺在病床上了。咱家不缺钱,缺人。”
这时,王姐拎着打包好的小米粥进来,一边帮子恒打开包装一边说,“你这回可把陈姐吓着了。”
“谢谢姐。”子恒接过粥碗说。
小米粥熬得不错,子恒没一会儿就吃完了,陈玲全程盯着他看,仿佛自己的儿子怎么看也看不够。
“妈,”他放下粥碗,咧嘴笑道,“那我奶家村头晒太阳的老太太,是不是最成功?都快百岁了,啥也不用干,天天晒太阳,比谁都活得长。”
陈玲听了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孩子,”陈玲宠溺地说,“就会贫嘴。”
子恒也笑了。
“不过说实话。”陈玲收了笑,认真地说,“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命百岁。”
子恒忽然间有些失神,想起桂花了,原来所有的母爱都一样。
俩人正说着话,孟常飞推门进来了,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polo衫,戴着白色棒球帽,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一进来就看向坐在床边的子恒。
“爸。”子恒叫了一声。
“醒了就好。”孟常飞点头道,声音有些喑哑。
陈玲说,“子恒,你这次多歇一阵子再找工作吧,好好放松放松。”
“对,”孟常飞赞同道,“旅旅游,打打球。”
“小林开了间酒吧,没事过去坐坐。”陈玲说。
子恒诧异,小林是他堂弟,叫孟林。
小时候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人物,竟然能开酒吧?
“拉倒吧,”孟常飞沉下脸说,“那是个gay吧。”
“gay吧怎么了,就算是gay又能怎么样,现在人思想这么开放。”陈玲不满道,“你就老古董吧 。”
“我弟是gay吗?”子恒突然插嘴问。
“是gay,还是个花心的gay,最近听说换了好几个男朋友了。”孟常飞叹气。
子恒听了嘴角一咧,想起萧春阳说,“你要是能把房事做好,就是个全才了。”
他有空得跟表弟要些资料,好好学学。如果有机会回去,争取做个全才。
凯旋
十二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凯旋而归,可归京的队伍沉闷,压抑,没有胜利后该有的喜悦和欢呼。
因为他们没出什么力,尤其是先去巴国的那十万大军,搬了一个月石头,然后还没怎么动手,城门自动开了,胜利来得那么突然。
真正打赢这场战役的人,躺在马车里,脸色苍白,呼吸轻浅,魂不归体,形存神亡。
方医官开始还给子恒施针,后来连针也不施了。因为他知道根本没用,还虚耗子恒本就微弱的阳气。
“没别的办法了吗?”萧春阳一路上不知道问了多少遍。
每次问,方医官都摇头叹气。
十里亭到了。
兵部尚书王中洲站在亭子里面色凝重,身后跟着几个兵部官员也都敛容沉色。
没有仪仗,没有旌旗,没有迎接凯旋的隆重排场。
这待遇,仿佛十二万大军是战败而归。
大军到了近前,几个高层将领下马上前,拜见尚书大人。
王中洲没有恭贺他们,只是沉着脸对萧春阳说,“陛下口谕,萧世子即刻进宫面圣,不得延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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