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卷入充满了大哥身上气息的被褥中,弥真还是很想哭——
只不过不是万般不舍,而是如坐针毡。
孔连鹤身上总有一股被他常用的古龙水腌入味的冷冽气息,裹紧他的被子里就像是被雪原松林侵入到了每一个毛孔……
弥真闭上眼,默默打了个寒颤。
身后孔连鹤什么也没说,掀开被子上了床,弥真默默把屁股往远离身后凹陷下去的那部分挪了挪,他不知道自己睡着后会不会又叠叠乐到大哥的身上去——
但至少现在不行……
这绝对是态度问题!!!
他背对着孔连鹤闭上眼佯装好困,含糊的说“大哥晚安”,他确定也是演过电影的人了他的然演技不说满分也有八十五,然而都没来得及开始假装打鼾,他就觉得身后的滚烫的胸膛贴了上来——
大概就是三十度的天下了一场鹅毛大雪,冷冽到显得干净空灵的气息从天而降将他笼罩。
“躲那么远做什么?”
孔连鹤大手揽着弥真的腰,拇指挑开了他的睡衣,在他的肚脐眼周围摁压与画圈。
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说,“宝珠也嫌我恶心吗?”
弥真万万没想到,今晚会难如上西天取经——他人都回了孔公馆,躺在了孔连鹤的床上,枕着他的枕头,这他妈居然还有第三关。
正所谓关关难过关关过。
弥真无声的磨了磨后槽牙,告诉自己不要和醉鬼一般见识——
他翻了个身,滚进了孔连鹤的怀里,挺翘圆润的鼻尖撞到了男人敞开的睡袍下结实的胸膛。
那充满了威胁落在他肚脐眼上的大手顺势挪开了。
男人身上又暖和又凉快,尽管弥真脑子里噼里啪啦打着五雷轰顶的雷,他以为自己即将彻夜无眠,然而闭上眼没一会儿,他便骤然陷入黑甜梦境。
……
次日清晨,窗外透进几缕薄薄的晨光。
没有楼下弄堂里熟悉的叮叮当当声,李老头搬店门准备开张的声响也没有响起,孔公馆坐落于半山独院,周围警备森严,十分僻静。
弥真在黑沉沉的梦境中自然醒。
茫然的睁开眼先是被身上盖的蓬松被褥和屋内尚未融完的冰块带来的丝丝凉意的舒适搞得有点没反应过来……
一夜没有蚊子骚扰,他睡得十分香甜。
豌豆公主并不是住了牛棚就再也睡不惯十八层床垫。
用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在梧桐巷子,而因为那小破屋子温度太热,谢承循每天不厌其烦的将他推开,并不会像现在这样——
用滚烫且硬朗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
身后的人像是压根无所谓坐实自己“占有欲太强”的罪名,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额头半抵在弥真后颈上,温热细腻的呼吸平缓匀长地喷洒耳后和脖颈处,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弥真不知道身为六省漕运掌舵的,平日大概是日理万机,总有操心不完的破事,孔连鹤是不是总也睡得如今日这般安稳——
他眨眨眼,不敢乱动。
可偏偏清晨时间总有这样那样的插曲,弥真觉得自己想要上厕所。
有那么一秒觉得自己能忍忍于是憋了又憋,只觉得憋得膀胱快要原地爆炸,咬了咬牙,趁着孔连鹤还没醒,他试图悄悄将腰后那条横亘着的手臂推开——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寸,任由身后那条看似随意搭在他腰间的结实手臂往下滑落。
他的腰间沉甸甸的重量减轻了,然而那条胳膊却并不如他设想那样落回床上。
原本松松虚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往下落至一般停了下来,宽大粗糙的手掌不偏不倚,正正好好落在少年的后腰上……
大手顺势捏了一把。
弥真被这一掐,差点尿裤子上——
整个人僵硬的任由掌心带着薄茧,隔着丝绸布料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
“醒了?”
耳边响起的低沉男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贴着他的耳壳震动,震得弥真耳朵发烫,男人甚至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弥真抓着挂在自己身上的手腕推了推,没推开,只好期期艾艾不好意思再继续装睡,喊了声:“大哥。”
“那么早,再睡会。”
孔连鹤大概是眼都没睁,大忙人偶尔也有想要赖床的时候,扣着怀中少年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按回自己怀里。
弥真又推了推他。
孔连鹤这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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