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是在一个好故事的基础上去完善所有东西,由内向外打造作品,而不是由外向内包装,到最后包装得差不多了,随便塞点什么东西到最核心的位置填充一下,一件产品就出来了。”
这次会面在一种意想不到的走向中结束了。对于彭导,最喜人的成果是向晨答应他,尽快和郭毅说一说,三方见个面再谈一谈,看看郭毅那边什么意思。这意味着起码向晨愿意向七子传媒推荐彭导。
“彭导也是个传销小能手啊,”彭导离开后,天少喝着自己剩下一半的拿铁,凉飕飕的口感使得他蹙了蹙眉,他放下咖啡杯,转头看身旁的向晨,“你真被他说动了?”
“彭导的理念我确实很认同。”向晨挨着椅背,似是在沉思。
“他跟你一个原作者说剧本最重要,说不定转头一见到资方爸爸就说市场最重要了。”天少揶揄道。
“我觉得彭导不像这样的人。”向晨却没有丝毫玩笑的神色。
“嗯,是不像。”天少也就开句玩笑,“看得出来,他真的想在电影这行做点事。”
“彭导做事一直很破釜沉舟,”向晨说,“他20多岁就拍第一部电影,拉不到投资就借钱,自己兼任编剧和摄影师,到大学里挖新人演员,最后电影只在几个艺术影院上映了两个星期……但他这部处女作到现在还有人记得。”
“他什么时候就跟你说这么多了?”天少愕然。
“百度上看到的。”向晨说。
天少:“……”
“理想总是很美好的,”天少说,“真实践起来还是得考虑实际问题,哪个导演是奔着拍一部烂片的目标去立项的?大家都想拍出好东西,可现实是什么?看看现在市面上这些ip改编作品……啧,一个比一个惨烈。”
向晨抬头看天少,正要说点什么,天少哎呀一声,把手机屏幕直直怼到向晨面前:“鸦毛联系我了!”
这一次,鸦毛亲自来到了可道文学的总部。不是两人不愿意大老远地再登一次鸦毛家门,而是他们想速战速决地当天敲定这份合同,有什么不合适的就当场改到合适,以免夜长梦多。
向晨、天少连同刘哥,三人和鸦毛在会议室里足足协商了一个下午,才得出一份修订了不知多少处的最终合同。程圆圆去打印合同时,天少哀怨道:“鸦毛,你可累死哥了。”
鸦毛抱歉地笑笑,“天少,不是我故意为难你们啊,我也很纠结……现在一身房贷车贷,小女儿又刚开始上幼儿园……”
“理解理解,”刘哥亲热地拍拍他肩膀,“进了咱的门,就是一家人,以后安安心心跟着咱混。”
“能安心最好,”鸦毛说,“我也实在不想挪窝了。”
鸦毛带着合同心满意足地离去后,三人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天少直接瘫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终于搞定了第一个。”
“现在就等鸦毛和星辰解约的消息传出去了。”刘哥说。
“我觉得星辰那边是瞒不住了,”天少说,“刘哥,按你对星辰的了解,他们会不会开什么防御盾?”
“我讲实话,”刘哥说,“鸦毛本来就是星辰放出的一个信号。去年几个大平台的营收都大跳水,梨奥文学、白鲸阅读都在大规模遣散上层作者,只留最挣钱的那一批,其他的要么解约要么降稿费,星辰还没这么惨。但也在蠢蠢欲动了,鸦毛只是其中一个,他闹得最响而已。我们现在签鸦毛,是那小子捡了大便宜,在我们面前装矜持,一出这门早乐开花了吧。”
“是这样,”天少点头,“可我们也需要他来打头炮,不然我看那群人宁愿少点收益留在星辰保平安,也不会冒险跳槽。”
“行业寒冬刚好出现我们这么一个接盘侠,”刘哥摊手一笑,“不来我们这,他们还想上天不成?”
“不是行业寒动,”默然许久的向晨插话道,“是之前的价格就一直虚高。”
“这么说也没毛病,”天少点头道,“哪那么多作者就值千字几百的价了?文豪还真遍地开花了?有这本事的人星辰都没几个,那些大资本无非是看星辰挣钱看得眼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砸钱想挤进来分块蛋糕,谁知道买了一堆垃圾股,现在看势头不对,还不得悬崖勒马、及时止损?”
“再怎么用力捧,虚假繁荣就是虚假繁荣,”向晨接话道,“没有坚实的根基支撑,再多的托也是转眼就没了。”
“说得太对了,”刘哥说,“我们不就是正在砸钱制造虚假繁荣?”
天少:“……”
向晨:“……”
刘哥这贸然一击,着实令他们防不胜防。
“我们跟他们哪能一样。”天少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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