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真的出现那种症状,后果不堪设想。”医生严肃地警告,“心衰病本就是极为危险的病症,发生任何情况都必须非常谨慎。”
周颂闭上眼,不想面对如此残忍的事实。
病症贪婪得如同不知餍足的恶魔,轻易就将他仅剩的生机吞噬殆尽,而他却对此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如同枯萎的树木般,一点点走向人生的尽头。
漫长的折磨已经耗尽了所有的情绪,以至于周若瑜得知这个糟糕至极的消息时都没有了愤怒和悲伤的力气,只是给周颂下了最后的通牒,告诉他只要签证办下来,他们就会立刻离开。
“本来还想把这套房子卖出去的,但现在看来,估计是来不及了。”仅仅只是短暂的两个月,周若瑜的鬓角就已然冒出了许多白发,她看着周颂,疲乏地说,“趁还有时间,和其他人道个别吧。”
周颂握紧了拳,没有回答。
周若瑜几乎是在瞬间就读懂了他的想法,她冷笑一声,不留情面地反问:“周颂,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夏为念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让你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还要任性妄为?你是觉得自己有能耐了,想要用这种手段去逼我妥协吗?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我没有!”周颂撇开头,苍白无力地辩解,“我只是觉得,读完这个学期再走,会更合适一点。”
周若瑜盯着他的侧脸,眉眼间覆上一抹阴冷的戾色。
那股怪异的别扭感再次蔓延开来,宛若发芽的种子,让名为怀疑的情绪不断生长。她皱紧了眉,莫名滋生出一种不想让周颂去见夏为念的冲动,索性安排道:“反正也不剩多少时间了,你这两天干脆直接在家里休息,我去替你办理退学手续,顺便转告其他人你要出国这件事。”
“不行!”周颂猛地抬头看向她,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能……不能不去学校。”
他已经没有多少和小念待在一起的时间,让他以这种形式结束这段最重要的时光,他完全不能接受。
周若瑜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不置可否。
“这是我的事情,让我自己处理。”周颂不想与她在这个话题上多做争论,只是寸步不让地说,“你不要随便插手。”
说完,他也没有等待对方的答复,兀自转身离开了。
食堂中喧哗声不绝于耳,不时夹杂着几句谁人的大笑,一片嘈杂中,唯有他们这一桌默然无言。
夏为念望着周颂沉默用餐的姿态,心间微微泛疼。
尽管周颂什么都没有说,可那些一反常态的行为也已然于无形中昭示出他的焦躁和不安,如同囚笼中的困兽,想要挣扎,却不过是徒劳无功。
他从未见过周颂这副模样,记忆里对方无论做什么似乎都是游刃有余的,从不曾像现在这般,仿佛面对着什么无法解决的困难,却又偏偏不肯就此低头妥协,反而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他很担心,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哥哥。”夏为念放下筷子,认真地问道,“这个假期,我们一起出去可以吗?”
周颂愣了一愣,下意识在脑中计算了一下日期,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小念,那天不是你的……”
“嗯,是啊。”夏为念抿唇笑了笑,琥珀色的眸中闪着煜煜光芒,软声撒娇道,“哥哥陪我一起出去庆祝生日吧,好不好?”
“我想和哥哥过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日。”他伸出手,偷偷勾住周颂的小指,朝他俏皮地眨了下眼,“我期待这一天很久了,哥哥可以答应我吗?”
周颂注视着他,整颗心都控制不住地软了下来。
“当然可以。”他握紧了夏为念的指尖,毫不犹豫地说,“这是你的生日,我会为你满足所有的愿望。”
“而且这也是我想要为你庆祝的方式。”他绽开一个清浅而明丽的笑,轻声说道,“我一点都不想把你的时间让给别人,小念。”
惯来清冷而内敛的人如此直白地说出颇具独占欲的话,夏为念短暂地怔愣了一下,不禁害羞地垂下眼,指尖却反而扣紧了几分,小声而蛮不讲理地说:“那到时候我提出什么要求,哥哥都不可以拒绝我。”
“嗯。”周颂只是温柔地答应下来,一如过去那般纵容,“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愿意陪着你。”
周若瑜对周颂的行程一向把控地极为严格,尤其是确诊心衰病后,哪怕是短暂的外出都必须和她汇报。因此即便周颂并不愿意,也还是不得不给周若瑜打了一个电话,传达了自己这周末不会回家的消息。
周若瑜质问:“你现在不好好休息,到处乱跑干什么?身体出了意外怎么办?”
周颂不想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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