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样,这也是我不想待在家里的原因。
“姐。你也不想和姑姑长时间生活在一起吧。肯定有代沟呀…”
“当然。我和你都有代沟。”我看着她书包上挂着的拼豆挂坠,“我上学时没有拼豆,以前我们玩烤胶画。”那只被我画错颜色的花臂hellokitty早被曲梅扔掉了吧。
“你可以定居s市。”
“租房子很贵,买房子更贵。无力承担每月额外开支的贷款。”
“你可以让姑姑姑父出首付或者全款买个小点的房子。”
父母也曾问过这个问题,问我想不想在s市定居?他们在市区买一套小房子送给我做婚前财产。我拒绝了。
“想定居但不想用他们的养老钱。”我看她吃完了,说:“吃完了走吧。”
“去哪。”文雯突然激灵起来。
“废话。当然是你家。”我说。这也是老妈交代给我的任务。
“我听说,你经常和姑姑吵架,还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
“那怎么办,就算你住在我家十月半年又不可能一辈子住这里,总有一天回家。”
“再说吧。”她不情愿起身。
我叹气,“出去走走吧。”
寒冷的天气,我裹紧衣服等着文雯不情不愿跟在身边。
“在s市工作怎么样?”文雯冷得跳脚,“那里生活节奏很快吧。”
“嗯。压力大,领导不做人,同事全an人。”
“听说你们事务所自己交社保。不违法吗?”
我冷笑:“我们事务所是这样压榨劳动者,不知道其他大所如何?大家都忍过来了。凑活过吧。在老板眼皮底下摸鱼,每次挨批想象老板在放屁。”
“你和领导吵架,和同事关系不好,还给他们带老家特产?”
我说:“早过了爱憎分明的年纪。”大家都是虚情假意掺杂为数不多真情待人的伪人。
路边的悬铃木纷纷飘零落叶,枯褐色的残叶飘飘荡荡顺着风飘到座椅。
当时我们还是学生,在悬铃木下的长椅看书,谈论社团活动,我们的爱恨那么分明没有中间地带,不像成年人模糊的灰色地带侵蚀全疆域。
“如果你不能改变现状,就只能忍受现在的生活。”
花臂hellokitty吊坠在车内摇晃。曲梅解开绳子,收好挂件。
不知道父母从哪个角落里找出来挂上去,还以为是她小时候玩的烤胶画。
其实是车外那个人做的吊坠。
陈莉香眼神在她和不远处韩数身上打转。
“不出去打个招呼?分手而已又不是成仇敌。还在介意吗?”
“我介意。”曲梅说。介意自己付出所有,她却领阵脱逃。
“错过就错过了。如果你想复合就去,遇见就是缘分。”陈莉香劝道。
青萍市就这么大谈何缘分。曲梅踩油门,开走汽车。
家宴结束。外婆拉着她的手,苦口婆心道:“梅梅你年龄也越来越大了,要早点找一个知心人,安稳度过一生。”
曲梅频频点头,不想让老人家担心。
陈莉香跑过来,插科打诨:“奶奶你不用担心曲梅,她条件那么好。”
“你还说你也是…”
“我早说过早婚万一吸引凤凰男怎么办?现在谋财害命的人多了去了,新闻里谋杀怀孕妻子的刑事案件……”
“呸呸呸不许说这些话…”奶奶握紧手中佛珠念念有词:“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不喝酒的她送家人平安回家,车子兜兜转转,驶入茂密的林荫大道到一带住宅区停下。
停在小区门口。
如果有缘会遇见她吗?
一横挡车杆抬起,车子进入地下车库。
总算完成老妈交代任务的我累了一天,拖着精疲力竭身体回家。
踏进电梯,闻到一股舒服的苦柚香,一个穿着西装大衣的人进入电梯,高大的身影使我下意识地往里面缩了一下,我抬起头却看到一张熟悉无比的脸。
她正在打电话,发觉我的目光后眼神往下一瞥,轻轻说了声:“嘿。”我下意识回答:“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曲梅。
一起
电梯里暖光打在她冰冷的脸上,一如既往娟秀清韵的面容。
沉默使我好像泡在水里耳鸣,太热的水,口腔溃疡艰难吞咽口水,瑟缩交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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