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昇指尖蜷了蜷,声音有些颤:“你是在找穴位吗?”
林子墨摇摇头,想起他现在闭着眼睛,坐直身体看他一眼,道:“不是。我只是在转移你的注意力,你现在只要进入完全放松的状态,潜意识里追随我的动作就好。”
“你可以把我当做是你床上的各种玩偶,有我陪在你身边……”
床上的少年眉头缓慢松懈,在林子墨越来越低的音量中,原本轻轻回握的手指也缓慢松开。
当床上清浅的呼吸声彻底稳定下来,林子墨将随昇的手放回双侧,拉了被子盖上。
再看时间,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非常优秀的入睡时间。
林子墨呼出一口绷紧的气,这才感觉手脚回温。
如兰殊所说,他是用助眠药物缪斯通雕塑而成的人偶,用料颇丰,大有奇效,但林子墨怀疑自己是身穿,尽管有被兰殊详细记录的睡眠结果作为辅证,但他还是不安。
直到随昇安然睡下,他才确定这具身体在真实与虚假间恐怕达到了某种平衡,让他既存在着那个“标志”,还具有缪斯通的药理效果。
林子墨抓着毛巾起身,披在肩头的头发差不多被吸干水分,他环视周遭,稍作思考后又重新坐回。
因为索林,他现在是不敢回随昇为他准备的房间了,想要安稳度过今天,他现在最好留在随昇身边。
并且为了不让随昇感到奇怪,他准备就像他睡前的姿势一般,坐在这把椅子上,待过整晚。
理清思路后林子墨不由深深叹气。他来这里是当花瓶的啊,怎么现在打过一份工又是一份工,身边还不时出现神经病,乱他节奏。
不过这里也是有好人的。
那天夜里的门童算一个,总来找他的男大算一个,随昇……也算一个。
林子墨不会傻到看不出他的感情,初来乍到时他以为随昇这样的天之骄子该是手段强硬的天人类型,但这些天相处下来,他温柔谦让,身上还有少年人的稚气,刨除让人望而生怖的家世,他和普通高中生没有区别。
林子墨静静看他,熟睡后的随昇眉眼收敛出圆滑的弧度,比清醒时更加可亲。两睫之间的黑亮眼珠微微转动,他才发现,随昇的下唇附近有一颗血红小痣,在唇瓣和皮肤的交界位置,平时被藏得很好。
被觊觎的安眠人偶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透过薄纱窗帘撒满大床,早间新采的山茶带着莹润露水,在林子墨悠悠转醒之时滴至梅瓶边沿。
睁眼三秒后,林子墨猛然惊起,耳边炸开一声笑,男人已洗去满身泥泞,正坐在他昨晚待的椅子上削苹果。
“你们昨晚搞到了几点?竟然能睡到现在。”
林子墨抱着被子往后缩到床沿,四下张望之际不见随昇身影,心头铺天盖地漫来绝望。
随昇昨晚不是说要赶他走吗,怎么这人直接登堂入室了?
林子墨要抓狂了,但脸上还要端一副秋日平湖般的沉稳模样。他在索林面前已弱势太多,起码现在不能再被他看出怯意,更加放肆。
林子墨一板一眼回他:“九点左右吧。”
索林用银亮刀尖插起一块果肉递进嘴里,汁水迸溅,他惬意地眯起眼,只听声音似乎是心情很好。他用着长辈口吻教训:“年轻人还是要节制,毕竟我也不想看到外甥的升学宴和甥孙的满月酒赶在一起。”
林子墨笑容牵强:“你说笑了。”
索林哼笑一声,不过几分钟,他手里的苹果已被削得只剩果核,明明速度这样快,模样却自始至终优雅体面得如一只猫科动物。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射向林子墨,用着不容拒绝的语调:“你把我见你的事告诉兰殊了吧。”
林子墨身子一抖,只听他徐徐道:“不然兰殊也不会慌不择路把你送来随家。不过他出国太久,看起来并不知道我和随昇的关系呢。”
得天独厚的身量让他站起时轻而易举遮挡住阳光,黑沉沉的躯体不断逼近,让林子墨濒临窒息。
索林单膝跪上外甥的床,在林子墨的瑟缩中攥住他脚踝,他对林子墨不挣扎不反抗的识大体的举动很满意,施舍一般给他选择的余地。
“作为一个得道成精的人偶,你是想被我送去做研究,还是想充当我的眼线,通过兰殊视察郑儒的一举一动呢?”
“子墨,你有着这样精明漂亮的脸蛋,脑子也该很活络吧。”
他狎着林子墨下颌,胸口就抵在林子墨收拢的膝盖处,呼吸一下下扫过脸面,让眉心一点红似泣血。
林子墨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曾经每每见他都是惊惶的兔子模样,此刻竟一改往常地沉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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