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墨没回,只是笑。
“高尔夫?”
秋声只告诉林子墨要打球,究竟打什么球也没说,来接林子墨时听他问出这么一句话,笑得很玩味。
下车为林子墨拉开车门,林子墨弯腰坐进时听到他说:“很抱歉,我对高尔夫不是很在行。”
“我们要去网球场。”
一路多是秋声找话题,关于自己最近的生活,关于林子墨的工作,以及最近快穿局里的风言风语。
秋声道:“听说程飞渡因为你把花瓶部一群人都打了。”
林子墨坐姿端正,没看手机,微微偏转脸面看秋声。
秋声目视前方,并不能看到林子墨不含情绪的一张脸。
林子墨话音淡淡,带着些许无可奈何:“果然是风言风语,传来传去竟然都到了秋先生耳中。不过是假的啦,我和程飞渡萍水相逢私交甚少,他有什么原因为我打人。”
秋声这才看他一眼,笑道:“我想也是。”
因为这段谈话,车厢里静了几秒,秋声默默放起音乐,好让气氛不是那么尴尬。
对于这件事,他直觉林子墨并不像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在意,但比起林子墨和程飞渡的关系,三面之前还是陌生人的他们似乎更“萍水相逢”一点。
有些话,现在问出来还是为时过早。
林子墨对网球运动还算擅长,现实世界里和高中时的邻居常常切磋,邻居球势很猛,动作也快,有一整个夏天,林子墨耳边常常徘徊鞋底蹭过网球场的擦擦声。
在球场上挥洒汗水让他很放松,汗液流经过额头,悬在眉骨,将落未落时最让人着迷。
既惧怕它砸进眼底,又期待着,因为那一瞬的刺痛让他真切感知到自己还活着。
打过一场休息时,秋声从背包里拿了什么绕过球场递向林子墨。
“需要发带吗?”
纯白色的发带勾在男人瘦长的手指上,林子墨有些恍神。
他嘟囔了一句什么,秋声没听清,弯着腰,更近地凑向他。
“我说,没想到你的手会这样瘦。”
秋声愣了一下,耸耸肩,干脆把发带放进他手心,在林子墨眼前握拳又松开,手背上细细窄窄的绿色筋脉凸显起来,声音有沾沾自喜的嫌疑:“这算是夸奖吗?”
林子墨眼尾耷拉着,拧开水瓶喝一口,漂亮的唇形沾过水更是润得反光,启启合合,该说动人的话吧。
林子墨:“有点像鸡爪。”
秋声:“……”
秋声收了手,默默坐到林子墨旁边,歇息。
林子墨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打量正拿毛巾无声擦汗的秋声,声音罕见得没底气,抱歉道:“我今天有些不在状态。”
秋声摆摆手,这种小事不至于被他放在心上,随口问道:“因为昨天的事吧。”
兜兜转转两人的话题还是绕到并不在场的另一个人身上,不约而同看向对方,又双双移开目光,最后秋声轻咳一声,目光落在远处的场地,生硬地转移话题:“蛋蛋那边我托人去查了,它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系统回收处,现在应该化成废水了。”
秋声突兀攥住林子墨的手:“具体资料我忘记带来了,子墨,晚上要不要来我家看一下?”
快穿局
对一个人连续表示拒绝三次前, 你压根不用绞尽脑汁思考拒绝的理由。
林子墨今天实在心神不济,返程车上强忍着没表现出来,他自认遮掩得不错, 但一些小动作瞒不过秋声, 下车时秋声来扶他,他便没拒绝。
“胃不舒服?看你在车上一直捂着。”
原来是这个动作暴露了自己,林子墨弱气地哼一声,半挂在秋声臂弯里。
“还是去医院吧,你脸色也不好看。”
林子墨仰面看着秋声,宽慰道:“这倒不用, 只是有点闷, 缓缓就好了。”
秋声还想说什么,但林子墨已从他怀中起身,朝酒店走去。
秋声对林子墨做过调查, 知道他来到快穿局已一月有余, 一个月, 房子没了, 系统没了,工作也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生活一地鸡毛到这个程度还能每天无所谓地吃吃喝喝,衣食住行水准甚至超越一般的快穿局员工。
是谁给他的底气?
萩原椛还是程飞渡。
若是后者,凭程飞渡的性格压根不会给林子墨出来与他见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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