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墨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轻笑着道：“那小尔靠着我休息会？”
“可以吗？”程尔倒是没有想太多，他确实累了。
陆执墨的笑容更加肆意，他伸手扶住了程尔的头，用了些力气，一边说：“可以。”
“好……”程尔靠了上去，混沌的脑袋里什么也想不到，只是又打了个呵欠。
陆执墨侧过脸盯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褪去。
山上安静极了，陆执墨四处看了看，小孩子们的身影远远还能看到一些。
除了山风之外，偶尔还传来小孩子们说话的声音。
只是太远了，听不太清楚。
作为一个大人，他理智的做法应该是把孩子们都叫回来，毕竟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山上并不太安全。
只是，在让程尔靠上来之前，他并没有想那么多。
这会儿程尔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清浅地打在陆执墨肩上，让他靠近那边的耳朵都红了一片。
他低头盯着程尔，只觉得刚才那股莫名的情绪并没有消解。
大概是，即使现在见到了小尔，但他们并没有说几句话，他的想法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不过，为什么小尔也没有认真地跟他说过喜欢呢？
是因为害羞，还是，小尔也不敢太认真的说？
那天，明明知道他要走都急得半夜翻墙了，可为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只说了再见呢？
小尔，也会考虑他们的身份问题吗？
从前陆执墨压根不会往这方面想，可他现在已经清楚的知道了，小尔并不是像大家想的那样笨，反而很聪明。
小尔其实懂很多东西，只是他从不喜欢说出口。
陆执墨肆意地盯着程尔，几乎没有一秒钟移开视线。
这么近的距离，他不可抑制地想到了那天不小心的接触。眼神瞬间放在了程尔的唇上。
他还记得是什么样的触感，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刻意忘记了，可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根本一点都没有忘。
也许，那天第一反应不是厌恶而是拉上窗帘，就已经代表了，他根本一点都不讨厌小尔，也不讨厌小尔的亲近。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换做任何一个其他的人，哪怕是他最好的朋友，有这样的意外他也只会觉得难受。
根本不会是这样，现在回忆起来，甚至，甚至觉得遗憾……
遗憾什么呢？
遗憾小尔不是醒着的，不知道吗？
小尔其实也想跟他亲近吧，几次盯着他凑上来，要不是他制止……
陆执墨轻笑了一下，小尔估计没那个胆。
他只会偷偷看他，偷偷给他送花，要不是被发现了，陆执墨现在都不知道呢……
小尔好像不敢跟他说……
也是，小尔估计还没有他懂呢，两个男人互相喜欢，的确是不常见的事，小尔害怕也是应该的。
要不要他先说？
不，还是算了，再等等吧，等他要回城里的时候，再问问小尔愿不愿意一起去。
太早在一起，他怕总有露馅的时候，会被村里人说闲话。程爷爷知道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
陆执墨冷静了下来，一只手从背后绕过去，轻轻摸了摸程尔的头。
他已经低头看了许久，却像没有知觉似的，保持着扭头的姿势，也不嫌累。
陆执墨已经陷入了状态，即使脑子里那些奇怪的想法停了下来，他也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
山风轻柔地在他们之间吹过，陆执墨额前的刘海划过程尔的鼻尖。
陆执墨突然笑了一下，小尔睡着了吗？
这么短的时间，应该没有睡着吧？
还是太累了，真的睡着了呢？
其实他把下脉就能知道，可他不想，他一点都不想动。
他的眼神落在程尔的唇瓣上，注视许久。
心头蠢蠢欲动，其实上次太慌张了，他都没来得及仔细感受。
如果，如果再来一次……
小尔会同意的吧？
这会儿，他倒是已经忘记之前想好的暂时不表白的事情了。
他已经有些忍不住了，躁动的情绪亟需发泄。
陆执墨毕竟也只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冲动。
“小尔。”陆执墨轻轻叫了一声，不知道是想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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