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说得对。”应知更目光仍粘在屏幕上,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这么一句。
闻熠当然知道有些时候他的嘴总是慢了脑子好几程,于是很有耐心地顺着他问:“什么?”
“右边那个门的密码呀。”应知更手上拖着进度条起飞,眼睛仍紧盯着电梯门开的那一瞬间,一一看着这些进进出出的人的动线,“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四位密码,应该就是房间号。现在卡在这儿不上不下的,我连绑匪要干什么都不清楚,肯定要把最后一扇门打开啊。”
可惜的是,二十四层走廊之中没有一处监控,而仅凭眼前的这处录像,也只能判断个大概的房间号。
于是他又成功地唬来了闻熠跟他一块儿重温监控视频。
应知更总觉着这事儿跟绑匪他老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连几次想要看清尹旭和赵奚乾的去向。二人出了电梯门便朝左侧走去,可左边的房间太多,他们走着走着便消失在监控画面里。
应知更低头对着自己手抄的房间分布图研究了一会儿,那一片儿至少有八间房,而他们还有五次机会。
概率倒是不小。
眼下这境况要是放在应知更二十岁的时候,他必不会如眼下这般犹豫纠结,说干就干。八分之三的概率多小啊,左不过就是把门炸了。
可三十岁的应知更却瞻前顾后了许多,手上拿着的那张纸被他画上了好几个显眼的圈,似乎答案下一秒就要浮出纸面。可他依旧谨慎地从当前的线索中暂时脱身,转而看向了其他几人进出电梯的时刻。
应知更想,如果能再排除一些也是好的。
徐言最早出了电梯,也走向了左侧那片监控盲区。沈余进去的房间就在电梯间不远处,倒是能清楚地看见房间号2413。与应知更一同上去的那个女孩也往左侧走去,只不过目的地大概是左侧的天台。至于吴池
应知更还在想要不要看他到底进了哪处房间——毕竟闻熠已经说了,这局原本就不干他的事。
脑子还在转着,手却已经先一步拖到了吴池出现的画面。
左不过浪费两分钟,应知更想。
于是,一倍速的吴池就在他轻松的目光下,朝着2413走去,从裤兜里拿出那张刚在楼下要的房卡,还装作若无其事地左右看了看,这才刷开了那扇门。
应知更捏紧了手中的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于是便又回头去看闻熠。
闻熠眉头微蹙,似乎也没想到会看到如此景象。应知更一时拿不准他跟沈余的关系如何,只好干巴巴地开口:“说不定只是”
“不是。”再开口时,闻熠有些疑惑的神情已然褪去,眼中只剩下坦然,自顾自地开口道:“我也不是没想过,这里头有她沈余一份。”
“你的意思是你以前就知道”
“猜的。”闻熠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声道:“有段时间状态不算太好,草木皆兵的,看见谁都不受控制地把他们往坏了想。”
说罢,他又看向应知更,颇为轻松地开口:“当然,现在没有了。只是因为当时没什么戏拍,也不能出门,你”他顿了顿,咽回去了本想要说的话,转而道:“我一个人在家。可能是糜烂的精神状态滋养了一些阴暗的念头。”
“一开始爆出这事的时候,没什么人当回事,热度也不高。我就当是普通的黑稿放过去了,也不屑于自证这些捕风捉影的事。后来这事的热度经久不退,我这才反应过来不对。等我主动找到警察,配合调查取证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听着闻熠平静地说出这些话,应知更心中五味杂陈。事情一件又一件地推着他走,也就这么将他推离了闻熠的身边,甚至是在闻熠这么需要他的时候。
“后来,风波渐渐过去,我也就不愿再去怀疑任何人,包括吴池。”提起这件事,闻熠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到底有些交情,到底他也算是我入行的贵人。现在想想,吴池签的公司也不算小,这么大一件事,公司怎么会由着他乱来,必定有人在他后面推波助澜。”
当年闻熠出事没过多久,本来谈好的一个电影项目便被收走了,连同项目中力挺闻熠的导演也被撤了位置。同年,沈余导演的首部商业片便上了院线,狂揽四十亿票房。沈余凭借着这部电影狂捧奖杯。
而这部电影,正是在讲一个公众人物如何在名利场之中忘却了本心,深陷于诱惑之中,最终身败名裂却仍执迷不悟,蹉跎一生的故事。
上映当日,闻熠赌/搏的黑料挂了一整日。下头不知道跟了多少条诸如神预言、影圈预言家来了的词条,一下便将这部电影推到了风口浪尖。
只是不知道这几十亿的票房中,又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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